走了一会儿,晚风吹散了身上的热气,明日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虽然觉得还没到真正的冬天,但已经相当冷了呢。”她小跑几步追上月岛。月岛走路极快,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对了,军曹!”明日子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来的路上不是有家荞麦面店吗?我们吃了再回去吧?刚洗完澡热乎乎的,走这一会儿就冷透了,吃碗热汤面正好暖暖身子!”
“不行。”月岛头也不回地拒绝。
“我想尝尝看嘛。我还没来过这附近的荞麦面店呢。”她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招牌。说实话,那招牌上的旧T连笔字她根本认不全,在月岛身后,明日子像只执着的小鸟,不停地念叨着“吃荞麦面吧”“就吃一碗嘛”。
月岛不胜其烦,打算彻底无视她。然而,当他们经过那家小店门口时,一GU温暖诱人的、混合着鲣鱼和昆布香气的汤汁味道飘了出来,让月岛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闻起来好香啊!”明日子显然也闻到了,她凑到月岛身边,探头探脑地往店里张望,脸上写满了渴望。
月岛看着她闪闪发亮的蓝眼睛和跃跃yu试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照这架势,要是今天不让她吃,她改天真可能自己一个人跑来!
“…你能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吗?”月岛转过身,严肃地盯着她。
明日子被他问得一愣,露出困惑的表情:“啊——这个嘛…和上等兵们一起来可以,和你一起来也可以,花泽少尉看起来不会来这种地方…总之,我保证不会一个人来!这次我们就吃一碗吧”她指着荞麦面店,眼神充满期待。
看着那张写满恳求的俏丽脸庞,月岛叹了口气:“…好吧。记住你的保证。和上等兵一起可以,和我一起也可以…总之,绝对不能一个人来。这次就破例吃一碗再回去。荞麦面的钱,我出。”
“太好了!”明日子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份纯粹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连暮sE都仿佛被驱散了几分。
两人掀开暖帘走进小店。店里灯火通明,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然而,月岛一进门就后悔了——时间尚早,店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其中一桌赫然是师团里的几个熟面孔士兵!
更糟的是,明日子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她环顾了一下略显拥挤的店面,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天真的语气,直接问柜台后的老板娘:“店里好像有点挤,我们去二楼吃可以吗?”
她话音刚落,月岛就清晰地听到旁边那桌士兵呛咳的声音!几道混合着惊愕和暧昧的视线齐刷刷地S了过来。
在那些视线变得更具探究X之前,月岛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恼火和“这笨蛋怎么又来了”的无奈,抬手就朝着明日子那还Sh漉漉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啪!”
“——?!”明日子被打得一个趔趄,猛地转过头,“…你为什么打我?!”
“你二位要怎么办?荞麦面给你端到二楼雅间去吗?”老板娘端详着明日子俏丽的面容和身上的男式军装,好奇地询问。
“不!不用在意这孩子说的话!”月岛立刻斩钉截铁地否认,同时狠狠瞪了还在r0u后脑勺、一脸懵懂的明日子一眼,“她什么都不懂,胡言乱语罢了。我们就在那边空位坐,两人份的荞麦面,谢谢。”
“月岛军曹!刚才,为什么打我…”明日子捂着后脑勺,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月岛,仿佛在问“你疯了吗”。
月岛则用“你还好意思问”的眼神回敬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刚才的话还有后续。记住,以后跟谁来都行,但绝对不要随便上这种店的二楼!更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种话!你…你简直太危险了!”他想起菊田特务曹长之前的警告,头更疼了。
“二楼…不是包厢吗?”明日子r0u着发痛的地方,依旧一脸茫然和不服气。
月岛看着她清澈见底、毫无Y霾的眼睛,彻底无语了。她居然真的以为只是普通的包厢!
“所以菊田特务曹长也对去那里表示难sE。”月岛试图点醒她。
明日子皱起眉头,显然还是没明白其中的关窍。
“你明白了吗?”月岛追问。
“我只明白被你打的话会很痛…”明日子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
当明日子和月岛军曹回到军营房间时,一GU微妙的柑橘清香率先飘了进来,随即是明日子那张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难掩光彩的脸庞。她脸颊因刚泡过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Sh漉漉的黑发随意地贴在额角和颈侧,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剔透。那份带着水汽氤氲后的慵懒感,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看来你们泡了很久的澡,很悠闲嘛。”尾形百之助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明日子,眉头微蹙,随即又落回桌上散乱的枪械零件上,显然十分不悦。“我可是因为要照顾少爷,Ga0得焦头烂额呢。”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鲤登音之进。
明日子立刻捕捉到尾形糟糕的心情。看来教鲤登枪械知识让他烦躁得不轻。她看向鲤登面前摊开的枪械零件和自己之前写的笔记,鲤登正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显然进展不顺。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跟这个Y沉的男人独处哦!”鲤登语气带着明显的迁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再早点回来啊!”
明日子看着这对明显合不来、此刻心情都差到极点的冤家,她决定坦白从宽。
“嗯,久等了”明日子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她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坦然地看向两人,“我跟军曹洗完澡后去了荞麦面店,所以花的时间长了些。”
“什…”尾形一时语塞。
“太狡猾了!我还没吃晚饭啊!”鲤登立刻叫了起来,少年气的脸上写满了被“背叛”的控诉。
面对哑口无言的尾形和愤愤不平的鲤登,明日子表现得十分无辜:“因为洗完澡后就饿了,月岛请的客。而且你们猜我看见了谁?是跟尾形同房的三岛和冈田哦。”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分享一个寻常见闻。
尾形和鲤登同时沉默了。
“他们两个明明在喝酒,但看见月岛军曹过来时,就慌忙把酒藏起来了。”明日子继续描述着,浑然不觉自己这番话会带来怎样的震动,“还是月岛军曹说‘时间已经过了,不必在意’,三岛才给军曹倒了一杯酒。”她顿了顿,带着点好奇看向尾形,“尾形,你会喝清酒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尾形也会像三岛他们那样,去那种地方吃荞麦面吗?今天我吃了热荞麦面…”明日子兴致B0B0地还想分享荞麦面的味道,话未说完——
“好痛!”她惊呼出声。
尾形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之大,隔着厚实的军服上衣都让她感到骨头生疼。明日子吓了一跳,抬头对上尾形那双骤然变得幽深的黑眸。他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那份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她呼x1一窒。
“百之助,我的肩膀要碎了。”明日子强忍着痛,试图用玩笑化解。
尾形没有回应,手上的力道也丝毫未减。
“尾形你怎么了?”明日子困惑地看着他,眨着微微泛着水光的蓝眼睛。
尾形似乎这才回神,猛地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她。
“没去二楼吧?”
明日子被他严肃的表情惊到了:“没去,不过一楼人很多,我问店员能不能去二楼,月岛军曹突然打了我的头…”她下意识地m0了m0后脑勺,仿佛那痛感还在,“——好痛!?”
话音未落,尾形竟也抬手,JiNg准地在她刚才被月岛敲过的地方又来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打我?”明日子捂着脑袋,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月岛是这样,尾形也是这样。
“打成这样,要是变笨了怎么办!”明日子气鼓鼓地瞪着尾形,白皙的脸颊因激动而染上红晕,那份生动的美丽此刻带着点孩子气的愤怒。
“啊?你还能变得更笨吗?”尾形嗤笑一声,单手捏住她柔软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他手指的触感带着薄茧,力道不轻,让明日子疼得皱起了小脸,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看着浑然不觉的明日子,尾形心中那GU莫名的烦躁感更盛。她怎么能如此毫无防备地跟着月岛去那种地方?还毫无自觉地谈论二楼?她难道不知道那种地方对nV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这份天真无知,在全是男人的军营里,简直像在玩火!
“听好了,”尾形松开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绝对不要去那种地方的二楼…不,不是的。本来就不该去那种地方吧。”
“为什么?”明日子r0u着被捏红的脸颊,依旧一脸茫然。
尾形看着她清澈见底、毫无Y霾的眼睛,挫败感油然而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跟她解释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
“斜对面有卖团子的店,下次我们也一起去看看?”明日子似乎完全没接收到他的警告,反而兴致B0B0地提议,那双蓝眼睛因为期待而闪闪发光,“好像有红豆馅的团子哦。”
尾形痛苦地抱住了头。这nV人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好久没在外面吃东西,我还以为会不太适应调料,但意外的很hina啊。”明日子自顾自地沉浸在回忆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那份纯粹的快乐让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好像会很开心啊…”鲤登看着明日子明媚的笑脸,不由得被那份快乐感染,下意识地嘟囔出声。但随即他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这个“不检点”的nV人x1引了注意力,脸上瞬间涨红,恼羞成怒地提高了音量:
“说起来,和月岛军曹什么的去荞麦面店也很奇怪,为什么去洗澡了!不觉得这样很不检点吗!”他冲着明日子喊道,试图用愤怒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我说一个人去就好,但他很危险。”明日子不明白鲤登为什么突然又炸毛了。
“哈哈,虽然被当成小孩子,但毫不在意地和监护人一起去洗澡吗。想必很舒服吧。真是羡慕Si了…”尾形瘫坐在椅子上,语气疲惫又带着浓浓的讽刺。刚才一连串的对话让他心力交瘁。
“我也没有那么喜欢澡堂。”明日子用手轻轻梳理着半g的头发。发丝间那GU清新的柑橘香气再次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在弥漫着枪油和汗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又诱人。“进去的时候很在意别人的目光,水太热了,我不喜欢。”她抱怨着,小巧的鼻尖微微皱起,那份不自知的娇憨让尾形和鲤登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好像有香味。”鲤登x1了x1鼻子,忍不住出声。那GU甜美的柑橘香,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他的神经。
“是汤汁。荞麦面店的汤汁很好喝。”明日子随口回答,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咦?我明明没打算弄出来,是沾到袖口了吗?”
“不,总觉得有GU甜味…”鲤登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
“啊。因为在澡堂里,有人给了我瓶装果汁,我就喝了。”明日子解释道。实际上,为了保护被碱X肥皂伤害的头发,她偷偷用稀释的柑橘汁护理了发梢,这才让发丝和颈间都染上了这GU清爽的甜香。这是她对抗这个时代粗糙洗护的无奈之举。
“你说故意散发出这种香味吗”鲤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责道。他意识到自己也被这香气x1引了,更让他恼火的是,那个讨厌的尾形显然也注意到了!这nV人怎么能在全是男人的地方散发出这种…这种引人遐思的味道!
“鲤登,我出去泡澡和吃荞麦面,你有那么羡慕吗?”明日子歪着头,那份JiNg致的容颜在困惑的神情下更显无辜。
鲤登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被那双清澈的蓝眼睛这样直视着,他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随即是更强烈的羞恼。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一样的,不过这里的酒吧也有类似的果汁哦。鲤登也喝喝看吧。”明日子好心建议,“没办法,等一下就和尾形一起去酒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