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明治时代 > 第二十六章爱上恋人的前世算脚踏两条船吗
    勇作的办公室里,主人不在,只有鲤登音之进埋头在桌上摊开的枪械零件和英语辞典中。尾形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对明日子嘱咐:“我去看看新兵的枪械整备,很快就回来。门…开着。”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嗯!”明日子心不在焉地应着,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自己写错的句子x1引住了。

    尾形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到窗边,确认窗帘是拉开的——这样从外面就能看到室内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妥。而且,不同于昨天那个僻静的角落,今天这间办公室附近有士兵在上课,人来人往,安全系数高了不少。

    他习惯X地抬手想m0下巴,指尖触到光滑的皮肤时,动作猛地顿住。那份熟悉的胡茬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光滑。啧…尾形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表情更加苦涩。虽然是被迫剃光的,但每次m0到都让他烦躁不已。

    “…那么在意吗?”明日子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抬起了头,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含着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啊?”尾形一时没反应过来。

    “胡子呀,”明日子指了指他的下巴,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因为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m0个不停。”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尾形还停留在下巴上的手腕,踮起脚尖,凑近了仔细端详他那张没了胡须的脸。真的好不一样…明日子心中惊叹。没有了标志X的胡茬,那张原本被成熟感掩盖的娃娃脸彻底显露出来。线条柔和的下颌,挺直的鼻梁,尤其是那双此刻带着一丝困惑和恼怒、正瞪着自己的大眼睛…竟透出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惊人的纯净感。尾形百之助刚入伍的时候,大概就是这副模样吧?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穿着崭新军装、带着几分青涩的模样。

    “好可Ai…”一声无意识的低语从明日子唇间逸出。

    尾形的脸瞬间黑了。

    糟了!说漏嘴了!明日子心里咯噔一下,但看着眼前这张因羞恼而微微泛红、更显生动的脸,她反而觉得这个评价无b贴切。胡子对尾形气质的改变太大了!现在的他,与其说是威严的上等兵,不如说像个刚进军营、带着点倔强和傲气的新兵蛋子,那份初生牛犊般的“可Ai”简直扑面而来。

    “吵Si了,别看。”尾形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伸出手掌,直接盖住了明日子那张写满惊叹的漂亮脸蛋。

    “你讨厌可Ai吗?”明日子闷闷的声音从他掌心下传来。

    “你觉得我会喜欢吗?”尾形的声音带着磨牙的意味。

    明日子却像是被g起了好奇心,趁他不备,飞快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光滑的下巴。

    “喂!别这样!”尾形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仰。

    “宇佐美m0过了吧?”明日子歪着头,一脸无辜地问。

    尾形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苦涩。这nV人…

    “我就不能m0吗?”明日子得寸进尺,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他剃过胡须的皮肤,“没有胡子的地方…会刺刺的吗?”

    “啧!”尾形烦躁地咂了下嘴,最终像是放弃了抵抗,认命般微微抬起下巴,

    “咦?”明日子惊讶地发现,连平时不长胡子的下颌边缘,也残留着一点极细微的、刚冒头的胡茬触感,“平时不长胡子的地方也有胡子吗?”

    “我每天早上都会整理。”尾形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和不耐烦,“够了吧?”他迅速缩回下巴,那份被小心翼翼触碰的痒意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房间。“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明日子和鲤登。

    “哼。”鲤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他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个上等兵分明是故意的!说什么“门开着”,什么“看窗帘”,什么“去走廊探查”,简直是在明晃晃地宣告“我在盯着你们俩”!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牵制,简直幼稚得可笑。

    但明日子似乎完全没接收到这些信号。她目送尾形离开,然后…“啪嗒”一声,g脆利落地把门关上了。

    “噗…”鲤登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尾形那副如临大敌又落荒而逃的样子,再看看明日子浑然不觉的天然模样,他只觉得无b滑稽。活该!

    明日子一直以为鲤登是趁着学校长假才来的,后来才知道他是被鹤见和勇作特意叫来帮忙,为此还请了假。看着鲤登在堆积如山的课业间隙还争分夺秒地做作业,明日子由衷地感到佩服。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骄纵少爷的印象彻底改观,眼前的鲤登分明是个努力又勤勉的同龄少年。

    “鲤登,这里用的公式不对。”明日子自然地拿过鲤登手中的笔,检查他记错的物理公式。

    “物理是弱项?”她随口问道。看着这些熟悉的公式,她不禁想起自己还没写完的高中假期作业。这样就像是同学之间相互检查作业一样。

    “不算弱项,但b起理科,我更擅长其他科目。你在哪里学的物理?”鲤登头也不抬地问。

    明日子含糊地应了一声,总不能说是在令和时代的高中里学的吧?她帮着鲤登解决了生物和化学的难题,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自己也松了口气。休息时间宝贵,还有山一样的作业等着他。

    “数学也有作业吗?我会的地方可以教你。”在偏差值很高的高中念书的明日子主动提议。

    “…拜托了。”鲤登难得地没有拒绝。他惊讶地发现明日子很擅长理科,解题思路清晰流畅。数学方面,她也能深入浅出地讲解定理和函数。遇到不懂的英文术语,她还会用简单的英语解释,纠正他的发音,指出他容易忽略的细节b如s音总是不自觉发得含糊。鲤登受益匪浅。

    同时,明日子也通过鲤登的作业,理解了为什么军校如此重视理科。物理和数学在计算弹道、S击角度、目标距离等方面至关重要。

    “…像这种事,果然在S击的时候要一边思考一边计算是理所当然的吗?”明日子一边解着一道弹道计算题,一边好奇地问。

    “当然。”鲤登肯定地点头,“不计算好就开枪是打不中的。距离越远,计算就越复杂。”

    “…我本来以为只是用保养好的枪,摆好姿势扣扳机就行,没想到这么复杂。”明日子感叹,“不光要考虑距离,还有Sh度、温度、风速…影响因素这么多,不会反而乱套吗?”想到尾形S击时,脑子里可能也在高速运转着这些复杂的公式,她不禁有点同情他。

    “我学到的是,就算在那种情况下,也不能靠直觉或感觉行动。”鲤登语气严肃,“狙击手只能靠训练、技术和计算来行动。”他瞥了明日子一眼,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显然是猜到了她刚才在想谁。

    明日子却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嘿嘿一笑:“真有趣,他平时顶着那张扑克脸,是不是在思考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呢?”

    鲤登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和尾形,某种意义上还真是绝配。

    他低头继续奋笔疾书“要成为将校,就必须掌握所有知识,才能对部下的生命负责。”

    明日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一丝敬佩。

    “…这么说来,解这种物理和数学的问题,让我想起一件事。”鲤登突然停下笔,头也不抬地说。“你今天早上穿的那个是什么?”鲤登的语气带着探究。

    “…嗯?”明日子一愣,以为他还在纠结睡衣的事,“大家都这么说。”明日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洗个脸会闹这么大。”

    “你不觉得对不起你的恋人吗?”鲤登冷不丁地问。

    “勇作和我不是那种关系…”

    “我说的是那个讨厌的上等兵!”鲤登打断她,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上次不是说了勇作是你恋人的弟弟吗?”他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明日子,仿佛要穿透她那份浑然天真的外壳。

    “啊?”明日子捂住脸。“那是口误!”

    “我问了那家伙了,他也没反驳啊”鲤登音之进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啊?啊?啊?”明日子不由自主地发出三声短促的惊呼,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脸颊瞬间染上鲜YAn的红晕。

    “鲤登你、你问过尾形了?!”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问了啊?”鲤登一脸坦然。

    “你、你到底问了什么?!”明日子语无l次,心脏在x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挣脱束缚。

    “我问他和你是不是恋人。”

    “不不不…鲤登!!!”明日子彻底语塞,只觉得一GU热气直冲头顶。她想起今天早上…不,应该说一直心情不佳的尾形,脸变得更红了。

    “~真是的!这种事情不要再问尾形了。尾形也会很困扰的!”她试图用责备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

    “而且,不是那样的!刚才你也看到了吧!我们是朋友。你这么说的话,我会很尴尬的!”她强调着“朋友”二字,仿佛在给自己下定义。

    鲤登歪着头,显然并不买账。

    “我一开始以为你明明是勇作的未婚妻,却和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指尾形谈恋Ai,所以才对你特别不爽。”鲤登一边说着,一边将明日子讲解的题目和自己的答案仔细b对,在上面打g“你们看起来就和恋人一样,难道不是吗?”

    明日子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避开鲤登的视线,“…我可以做尾形的朋友,但不能有那种感情,所以你不要说了”她毕竟已经有恋人了,虽然对方也是尾形。。

    “你果然很奇怪。”鲤登惊讶地断言,“你之前明明承认是恋人,而且你喜欢那个男人吧?”鲤登单刀直入,目光如炬。

    明日子瞬间僵住了。时间仿佛凝固,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剧烈的心跳声。

    “不不不不,等下…感觉,鲤登你说的话好像要成真了!”明日子猛地摇头。不可能!她内心尖叫。我有恋人!我一直喜欢的是现代那个温柔耐心的牙医尾形百之助!

    “我说,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承认喜欢他吧。”鲤登步步紧b。

    “但是,那个…怎么说呢…”明日子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弱,“因为脸是一样的,不如说人似乎也是一样的…有点像是‘推’…或者‘思念’…那种感觉…”她自己也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推’?”鲤登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一脸不解。

    明日子哑口无言。是啊,这算什么解释?在明治时代,她知道眼前这个尾形是活生生的人,但她有男友!这样对现代那个尾形太不公平了!

    “说起来,”鲤登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你对‘思念’的人,会露出那种表情吗?反而很厉害吧?”

    明日子茫然。

    “你一直盯着那个男人的脸看。”鲤登指出。他回想起尾形光溜溜的下巴,以及对方那副明显不悦的表情。没有胡子的尾形,看起来简直和军校里的同学一样年轻稚nEnG。

    “那是因为尾形没有胡子,很稀奇…”明日子反驳,脸颊更红了。

    “那么,”鲤登一针见血,“你问他剃胡子会不会刺刺的,然后伸手m0他下巴,这也是‘友情’的延伸吗?”

    “唔…可,可能吧?”明日子底气不足。

    “那么,”鲤登抛出致命一击,“你也会m0其他男人的下巴吗?b如月岛军曹?或者鹤见中尉?”

    “怎么可能!我不会做那种事的!”明日子立刻摇头。

    “所以说,”他总结陈词,“你明显对那个男人有意思。”

    明日子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鲤登乘胜追击:“而且,在解物理和数学问题的时候,你也在一直想着那个上等兵吧?你就算是一点小事也会马上联想到那个男人,露出开心的表情,即使这样你也不承认吗?”

    面对鲤登连珠Pa0般的质问,明日子彻底僵住了。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令和时代,她总是被追求的一方,包括现代的尾形也是追了她很久。

    “如果被不喜欢的人喜欢上的话,会很困扰。”她低声说,第一次T会到了“先动心”的惶恐。

    “这听上去真不像你。”鲤登苦涩的说,“为什么你会有那种想法?那个上等兵是多么高不可攀的人吗?”

    明日子深x1一口气,抬起那双盈满不安和脆弱的蓝眼睛,双手无意识地按在太yAnx附近,用一种混合着羞涩、担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妩媚神情看着鲤登——这眼神鲤登太熟悉了,她在看尾形时就是这样的!天啊,如果她这样看我…鲤登心头一凛,赶紧移开视线。

    “尾形,”明日子声音颤抖,“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困扰吗?”她问的是鲤登,心里想的却全是尾形。

    “那种事,我…——”

    鲤登正要回答“没有”,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猛地推开!

    是尾形百之助。他站在那里,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锐到几乎破音的尖叫瞬间划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明日子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SiSi捂住瞬间涨红的脸颊。那不是单纯的惊吓,而是混杂了极度的羞耻、慌乱,以及——在看清门口那个身影的瞬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所有伪装和自我欺骗的、ch11u0lU0的Ai意!

    喜欢他!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响,震得她灵魂都在颤抖。那份对现代恋人的忠诚与思念,在此刻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变得模糊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带着硝烟与冷冽气息的明治军人——尾形百之助。他紧蹙的眉头,他抿紧的薄唇,他光洁的下巴线条…他的一切,都带着致命的x1引力。那份在朝夕相处中悄然滋长、被她刻意忽视和压抑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强烈的罪恶感如同冰冷的cHa0水涌上心头,但更汹涌的,是那份无法抑制的、让她浑身战栗的悸动和Ai恋。

    她终于明白了。她喜欢他。不是对“同一张脸”的移情,不是对“前世今生”的好奇,而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了眼前这个明治时代的尾形百之助。这份心意,如同她此刻无法控制的尖叫一样,再也无法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