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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顺水推舟

    于昭月习成liuhe剑以後,每每为此剑法的JiNg妙处赞叹不已,一日练剑方歇之余,便问起师父道:「师父,江姑娘曾经说过,liuhe剑法,是当今天下排名第一之剑法,那是否代表着:它若遭遇上其他人的剑术,都理当不会输呢?」

    谢沛雨若有所思,答道:「liuhe剑法,确实是天下第一的剑法,但却不是个绝对胜利的剑法,因为,在我习成liuhe剑以後,却也曾经败在某一个人的剑术下。」

    于昭月讶异,问道:「师父曾败在别人手上?是红叶杀手麽?」

    谢沛雨摇头道:「不是,红叶杀手失迹江湖已久,我此生未曾有机缘见过他,再说,红叶杀手所擅长的天地无极功,并不是剑术,而我当年,却是输给了某个人的剑术。」

    于昭月道:「所以,liuhe剑法也会输的?输给其他人的剑术?」

    谢沛雨道:「坦白告诉你了,当年击败我的,不是别人,而是我的妻子……周墨轻,当年她还不是我妻子,却以剑击败了我,我与她成亲是在那之後的事。」

    于昭月瞪大眼睛,问道:「原来师母……也是个剑术高手?」

    谢沛雨摇头笑道:「她懂剑术,却不是个高手,认真说来……她的剑法造诣,只能算是中低程度,且从过去到现在,都没有甚麽进步……但她当年,却偏能以剑法压制住我,让我的liuhe剑法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

    于昭月不可置信道:「师母的剑术只有中低程度,却能击败师父天下第一的剑法......真是难以想像。」

    谢沛雨道:「说来很不可思议,但她确实是以剑术击败了我,用的还是某套名不见经传的剑法。」说此话时,目光向远,瞳中藏有几许温柔,似乎陷入回忆中。

    于昭月不知当年因果,却不敢发问,因为他知道谢沛雨X情孤冷,不喜闲聊yingsi。

    但见谢沛雨目中柔光收起,神情又严肃起来,看望于昭月叮咛道:「昭月,我主要是想提醒你,即使学会了天下第一的liuhe剑,也不可以志得意满,骄矜傲物,来日若有临阵对战机会,不论是遇上多麽不起眼的对手,都切莫轻敌大意,常人总是会输在一个「自以为绝不会输」的人手上。」

    于昭月恭敬答道:「弟子明白,弟子今後一定会小心谨慎,绝不轻敌。」

    于昭月在这一回对谈中,算是稍微得知了谢沛雨的小秘密,好似有与师父亲近一点的感觉;但谢沛雨之後未再提及与周墨轻交手的往事,所以于昭月也无从得知,那所谓「足以击败liuhe剑的名不见经传剑法」,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有机会,还真想见识看看呢!

    又过几日,谢沛雨眼见时机已至,在于昭月练剑完毕之余,便状甚认真地交代道:「昭月,你已经练成了完整一套liuhe剑法,心法与招式皆全,只差熟练度而已;从今天起,你不必再来我这里,自个儿在家里做练习,将细微处都反覆练习,直到炉火纯青即可。」

    此时已近傍晚,本到了于昭月收剑回府的时刻,但没想到,师父言中之意,居然这是最後一次接受谢沛雨的指导了?

    于昭月一愣,问道:「我不需再来这里?意思是师父你......你要离开山里了?」

    谢沛雨淡然道:「是该离开了,但也没那麽急,毕竟在山中住了这样多年,临走之前还得准备准备,收拾收拾。」微微一笑,拍了拍于昭月肩膀,再道:「你放心,我不会不告而别的,到了真正离开的那一天,还会去见你一面,与你说声再见。」

    于昭月点了点头,有些话想要说,却又似乎梗在喉头。

    这些日子的相处,于昭月已了解到谢沛雨的个X,知晓其习惯以淡漠的态度处世,所以,珍重再见时的离情依依、絮絮叨叨、哭哭啼啼,绝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于昭月一时难语,谢沛雨却也不言,好似有些尴尬气氛,弥漫在他们师徒间。

    原来他们两个,都不是擅长说惜别话的人。

    于昭月不知何处,只有一如往常,默默收拾起东西,再向师父行礼道:「那麽我......就先回去了麽?」

    谢沛雨点头道:「是该回去了,今天的练剑,便到这里为止,明天开始,你便不必来此......在我要正式离山以前,会去跟你道别。」

    于昭月恭敬一拜,感觉x口有些酸楚感,却又不敢表现在外。

    就在于昭月转身离去,即将踏出竹居院落的那一刻,忽然听得谢沛雨由後呼唤道:「昭月,我想到有件事,必须提醒你。」

    于昭月转过身来,神sE恭谨,待yu听命。

    却听谢沛雨目芒略有闪烁,说道:「那个小疯nV......江日鸳......是个好nV孩,你要好好对待她,可千万不要辜负她,以致伤了她的心。」

    谢沛雨心想,到得自己要正式离山的那一天,而前去找徒弟做道别时,说不定江日鸳届时也在场,那麽自己的这些话就不方便说了。

    于昭月愣了愣,问道:「咦,我为什麽会伤她心?」

    却听谢沛雨道:「那个小疯nV,其实是个善良的人,之所以离群而索居,就是因为害怕在世俗中受伤害,本来......她将自己保护得很好,这世上没什麽人能伤害她,但是你出现了......从她容许你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一天开始,你已经具有伤害她的能力。」

    于昭月目光疑惑,喃喃自语起来:「伤害她的能力?」于昭月尚不明就里,只感觉师父谢沛雨居然会称赞起江日鸳,很是意外的一件事!毕竟谢沛雨过去在江日鸳面前,可是没吐出过甚麽好话。

    只听谢沛雨又道:「你现在还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会明白......总之,你好好照顾她,也照顾好你自己,不管以後还会不会见面,我都希望你平安健康。」

    于昭月的感伤之情,又泛起於x怀,暗想:「师父说的这些话,虽然我听不太懂,但听起来,他是真的打定主意要走。」

    虽然这个谢沛雨师父,总是一副自绝於世俗的冷漠表情,但在此时,于昭月深深的感觉到:师父还是很关Ai徒弟的。

    那日,师徒二人便在一种隐隐约约的惜别气氛中,分道扬镳。

    于昭月离开竹居以後,谢沛雨仍然独自站在竹居院落中,整理自己的情绪。

    谢沛雨外表虽冷漠,却仍是富有感情的人,他之所以与于昭月始终保持着平淡的关系,实是知道自己的将来打算,终究是要携Ai妻远离中土的,那麽与自己生平所收的这唯一徒弟,注定缘分是不深的。

    既然如此,那一开始便保持距离吧,以免有太多的牵扯,或莫名的不舍。

    谢沛雨正有些惆怅情怀,静默独思,忽尔,却见得Ai妻周墨轻自外归来,清衣简装,右肩头上却停伫了一只鸟。

    谢沛雨有些抱怨语气道:「这只臭鹦鹉,怎麽还会在这里?」

    周墨轻纠正道:「牠不是臭鹦鹉,牠叫绿云舞,我早跟你说过牠的名字了。」

    谢沛雨哼了一声道:「管牠叫做什麽。我只是奇怪,牠怎地又会出现在我家里?我都已经收于昭月为徒,且也教完昭月整套liuhe剑了,为什麽还需要这只绿鹦鹉出现在我周边做刺探?」

    周墨轻道:「绿云舞本来已还回去给小鸳妹子了,但这几天我觉得无聊,便又去跟小鸳妹子借来.....咦......」言及於此,忽地恍然一个惊觉,状甚讶异道:「沛哥,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莫非你早知道,绿云舞当初住进我们家的原因?牠与你的剑法......」

    谢沛雨直接打断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儿,怎会不知道你们的鬼主意?如果不是这只绿鹦鹉在Ga0怪,于昭月怎有办法通过我的考题?如果不是我那时有心要放水,故意让这绿鹦鹉听了我liuhe剑法的入门剑诀,则这绿云舞又怎能把所有内容都记下来,再转告给于昭月。」

    周墨轻瞪大眼睛,说道:「你故意放水的?」

    谢沛雨冷然一笑道:「当然!这只绿云舞虽有灵X,也可听得懂人话,但是他可不会汉字啊!就算把整本剑谱都摆到牠面前,牠也念不出剑诀,顶多记得剑谱里的图形摆式吧,但是,若只有这样的话,绿云舞所能转达出的内容有限,则于昭月也很难通过我的考验。」

    周墨轻再问道:「所以,绿云舞的剑诀,是你念给牠听的?」

    谢沛雨道:「对,是我刻意在绿云舞面前,念诵liuhe剑法的入门剑诀,由此而让绿云舞记忆下来,再覆诵给于昭月听。」

    周墨轻道:「这麽说来......在于昭月正式通过你的考验以前,你已经有意要收他为徒了?你早已认为他的资质可佳麽?」

    谢沛雨道:「我愿意收于昭月为徒的关键,其实不是昭月这孩子的资质如何......而是江日鸳那小疯nV的关系……昭月是小疯nV带来的人,所以才让我特别考虑了。」

    周墨轻道:「你是因为小鸳妹子才心软的阿?这倒有趣,我一直以为你跟小鸳妹子不合呢!居然肯卖她面子?」

    谢沛雨道:「不合是真的不合,我跟那小疯nV实在讲不了太久的话.....我也不是要卖那小疯nV面子,我只是很意外……那小疯nV的举止,居然当时她会替于昭月......替一个外人,来向我求情?这个求情之举,让我不禁对昭月这小夥子另眼相看,所以才动了要收他为徒之念。」

    周墨轻再问道:「你觉得小鸳妹子既会为之求情,代表这个人绝不简单?」

    谢沛雨点了点头道:「那小疯nV,一直都具有特异的T质,也一直不喜欢与世俗之人做往来,但她居然会愿意与于昭月这小子亲近结交......这是当初最让我讶异与好奇的地方。我虽然觉得那小疯nV稀奇古怪,但我其实相信她具有特殊的眼力,与识人的眼光。于昭月这小子既能得到江日鸳的青睐,想必定有其过人之处,我就是基於这个理由,才决定要收于昭月为徒。」

    周墨轻恍然明白道:「原来如此,你既然已有收徒之意,又看出我与小鸳妹子的计谋,索X便顺水推舟,将入门剑诀藉由绿云舞之口,传给了于昭月,也因此能让他通过拜师的考验。」

    谢沛雨点头道:「是啊,江日鸳要设计我便算了,居然连我的妻子也要卖我,g结了只禽兽来做J细,内神通外鬼啊......你说我还能不认命吗?」说此话时,假意叹了叹气。

    周墨轻以手cHa腰道:「我又没b你,是你自己甘愿落入陷阱的。」

    谢沛雨微笑道:「若不自愿上钩,顺水推舟的话,何时才能交托出我肩上的使命,又何时能带你到世外桃源去寻「求子果」?」说此话时,瞳光中柔情无限,直看视着Ai妻。

    周墨轻感动不已,以手搭上了丈夫肩膀,含情脉脉问道:「所以,你是为了我?」

    谢沛雨目蕴柔情,回望妻子道:「是为了你、为了我们,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憧憬着重洋外的仙岛。」说此话时,已一手揽住了Ai妻的腰身。

    周墨轻顺势将头首靠上谢沛雨的x膛,深情说道:「你最懂我,也总是这样待我好。」

    「沛哥!你最好!你最好!」本来一直安静着的绿云舞,却突然鬼叫起这段话来。

    谢沛雨瞳光中的温柔收起,转向瞪起了眼,真是想将这只绿鹦鹉给一把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