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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腹背受敌

    之後,又过了几天。

    某日午後,谢沛雨与周墨轻夫妇,身负行囊,突然现身在江日鸳的木屋前,说是要来辞别,

    在场除了江日鸳外,于昭月亦同在,所以这一个辞别,就是同时向两个人说再见。

    不知是谢沛雨的个X所致,或者山中隐世者的不流於俗,这一场拜别实没有拖拖拉拉的过程,或者感伤难过的情绪流露出来,谢沛雨夫妇只是简单辞别了几句,随即挥一挥衣袖离去,好似云淡风轻,船过无痕那样。

    江日鸳与于昭月站在木屋前,一齐目送着谢沛雨夫妇离去,

    于昭月心有感伤,一时无语,待得情绪沉淀,转头正想与江日鸳说些话时,竟见江日鸳红了眼眶,源源自眼角边留下串串泪珠。

    于昭月讶异,问道:「江姑娘……你很难过麽?」

    江日鸳道:「我当然难过,他们是我在百禽山上,惟二的人类朋友,认识了好些年的光Y,他们一走,此生也许不会再见面了。」

    于昭月安慰:「道你还有许多鸟禽朋友啊,树JiNg朋友啊,有牠们陪伴你,你的日子不会太孤单的。」

    「那不一样!」江日鸳突然变了脸sE,怨怪说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为了要让你学成剑法我怎会用这种方法?了结了谢大叔他们夫妇在中土的责任与牵挂,却叫我失去了两个好邻居。」

    于昭月好生觉得无辜,说道:「可是,是你要我去学剑术的啊!」

    江日鸳哽咽道:「总之是因为你,让我失去这麽多,一切都是你害的!」

    于昭月:「这......」当下好生难以辩解,无奈说道:「我什麽都照你说的做,却也不对麽?」。

    他不知道,江日鸳不是真的怪他,只是在难过失落之余,需要一点安慰,一个情绪的宣泄。

    但于昭月质朴老实,实在不懂得nV人的心思;他也还不知道,遇到这种nV人怨怼的场景,自己如何应对。

    於是于昭月,并未安抚到江日鸳的情绪,任由江日鸳掉着眼泪,很是不知所措,暗想:「唉,这个小疯nV真难摆平,一切都照她的意思做了,她还这样不高兴的样子。」

    在那之後,江日鸳又难过了好几天,终日郁郁,不大开口说话,也不太搭理于昭月。

    或许,江日鸳想要于昭月明白的,乃是她为了于昭月的牺牲与付出,乃是于昭月的感激与回报。

    只可惜,于昭月的单纯脑袋,此时尚无法领会过来,也不知晓nV孩子家怀抱有怎样的期待,於是这几日间,于昭月总默默做着自己的事,对於江日鸳反敬而远之,深怕又去惹怒了她。

    某一日午後,却见江日鸳收整了一袋行囊,独坐於木屋门口。

    于昭月讶异问道:「你准备要出远门麽?」

    江日鸳道:「对!我们去找鹰王吧!」

    于昭月愣道:「今天就出发麽?」真没想到,江日鸳看似要说走就走的样子。

    江日鸳道:「对,你赶快去收拾收拾!早一日打倒鹰王,你就能早一日离开这里。反正你也只是为了履行对於我的承诺,这才不得不生活在我屋中,你早想离开了吧?」

    于昭月听不出来,江日鸳实是说着反话,当下直觉答道:「呃......我是没有急着离开,但确实一直在意着答应你的事情,毕竟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必须要回报的。」

    江日鸳道:「那好,我们尽快出发,让你早点完成任务,那麽你便可以自由,不必再理会我,反正周姊姊她们也走了,以後便剩我一个人。」说此话时,神情看来并不欢喜。

    于昭月又是一GU莫名其妙,内心嘀咕着:「她到底又哪根筋不对?我怎麽说话都不妥,都会惹她生气的样子?当初我要结识她,她还一副生人勿近的排拒样子,现在说到我报恩完毕就会走的事,却又好像很生气?她到底是想怎麽样呢?我真是Ga0不懂......再说,我又没说我要走,方才那些「我早想离开的话」,都是她自己说的,又不是我......」

    于昭月不知如何面对江日鸳的脾气,只有暂时离开当场,去收拾自己的行囊。

    收拾之间,于昭月的心情颇为沮丧,暗想:「唉,江姑娘的X格真难捉m0,Y晴不定,这几日间,冷冷淡淡地对我,我真不知该怎麽与她相处......b较起来,还是沈小姐的脾气好,温柔和气,善解人意......」

    思虑至此,于昭月将沈青竹的信物取於手中,看视遥想着:「我也好一阵子,没见到沈小姐了,内心十分想念......所以,我确实该尽快出发,前去铲除鹰王,以替江姑娘除去大患,後再反过来请求她,替我医治沈庄主。」

    思及此处,于昭月原先的沮丧暂且消退,快速收拾妥行囊,回到门口与江日鸳会合。

    当日,二人即行出发,离开木屋,亦离开了百禽山,骑乘了一辆单骑马车,在江日鸳的指引下,一路向西南行。

    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其实还有一个共行者,这个共行者不是别人,正是于昭月的师父:鸟师父「绿云舞」。

    绿云舞的跟随,也不知道是牠自己的意愿,还是江日鸳的指示,总之,这只绿鹦鹉就这麽加入了旅程中。

    行途之间,江日鸳好像有稍微打起JiNg神的样子,但旅程中她仍是没有太多笑容,也没有太多的语言,时常脸容沉忧,好似心事重重

    连续赶路三日之後,江日鸳突然放慢了速度,神sE警戒,提醒说道:「于昭月,此处已十分接近鹰王的大本营,所以,从这里开始,已涉入鹰王的势力范围内,我们必须要提高警觉,保持警戒,毕竟鹰王的眼现不少,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遇上。」

    于昭月点了点头,以示明白。

    江日鸳突然又问道:「于昭月,你害怕危险吗?」

    于昭月愣了一愣,答道:「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我爹爹当初,开始传授我剑术时,便曾提醒过我,只要开始接触武艺,就必须有心理准备,是将自己的X命放在风险中......这与「擅泳者溺」的道理一样,一旦我接触了武艺,就自然增加了人身的风险,即便我不去踏涉江湖,江湖纷争也有可能自己找上我......跟谢师父学习剑术以後,这层T认更加深刻,liuhe剑法虽然只传授给隐世的剑客,却背负有重要的使命,倘若江湖上有人为非作歹,liuhe剑的继承者就必须挺身而出。」

    江日鸳淡淡答道:「你不害怕危险,那很好......我想我应该没有看错人......也是因此,我才会拜托谢师父将剑法传给你。」忽地眼芒一动,说道:「但于昭月,我并不希望你送命,虽然我希望你击败鹰王,却不希望你因此身受伤害,如果可以,请答应我,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务必要保全住自己的X命。」

    这句叮咛之语,听来极含关切,也是这连日以来,于昭月自江日鸳口中,所听到最具善意的一句话。]

    于昭月感觉x中有GU暖流通过,真诚答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努力保全住自己的X命,希望我们两个在对付完鹰王以後,皆能全身而退。」

    至於之後,对付完鹰王以後,他与江日鸳之间的相处又该如何,就到那时候再说吧......

    是日h昏,夕yAn尚未消逝以前,于昭月离开紮营地,独自前往了稍远处去汲水。

    但见水源之地,正有一名陌生青年站立着,身着一身黑衣,约莫二十岁年纪,眉目俊秀,五官深邃,侧首朝于昭月一个微笑,瞳光幽亮非常。

    此处是一乡间山涧,外走三里处即有一个小村落,周围亦有零散的居民户,所以在这水源地会遇到人,并不足为奇。

    但所遇到的这个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特殊处。

    于昭月内心思索着:「这个青年,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我想不起来......」

    「小心那儿地上,有块石头不稳的!」黑衣青年突然出声提醒,并有伸手yu扶的动作。

    虽是一句善意提醒,于昭月却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并无丝毫站立不稳的迹象,那青年却为何积极相助?

    「有杀气!」于昭月内心的警钟敲响着。

    此时,那青年却已一手横来,要向于昭月肩臂拍上一掌,这一出手,可不再是伪装扶助的举动,而是很明显的攻击意图。

    于昭月知道来者不善,侧向一避,立即cH0U出佩剑,刷的一剑,劈阻了那青年的攻击,且划伤了对方的手掌。

    黑衣青年向後跃开,翻手看视,见自己掌际间一道剑痕,正隐隐渗流出鲜血,他的神情间无怒意,更好似没有痛觉,唇角反而斜扬起一抹浅笑,说道:「好剑法!」

    黑衣青年说罢,更提掌举近,T1aN拭了自己的血,又再说道:「好味道。」

    于昭月不解,提音问道:「你是谁?为什麽攻击我?」

    黑衣青年尚未言语,于昭月却已反应过来,自答道:「你是鹰王的人?」

    黑衣青年依旧没有回答,却朝天空吹了声口哨。

    于昭月心想:「他要呼叫帮手来?」

    此际,却见一只黑sE羽翼的中型鸟,出现於天空中,盘旋一圈後,飞了下来,停在黑衣青年的肩上。

    但见此黑鸟一身毛sE,乌中带亮,双侧羽翼边缘且各有一道银线,甚显奇特,尤其双目湛亮,仿若夜中星点,甚是辉煌。

    于昭月心想:「他叫来的不是打手,而是一只鸟?一只怪鸟停在肩上,这个景象似曾相见,怎麽有点像江姑娘的举止?」此念一生,忽有顿悟:「与江姑娘相似......同样能与鸟禽G0u通,同样的能力......同族同类的人。」

    於是于昭月脱口呼唤道:「你是夜央杀手?」

    那黑衣青年笑了笑,终於承认道:「幸会幸会。在下正是夜央杀手,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于昭月迟疑未答,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向敌人报上名姓。

    夜央杀手笑道:「算了,不回答也罢,一个将Si之人,知不知道姓名都无妨。」

    于昭月心中一惊,暗想:「他要杀我?」

    夜央杀手不待于昭月问明,便已再发攻势,身行飘忽如鬼魅,双掌探出成爪,便要袭向于昭月侧肋。

    于昭月长剑斜横,驾驭剑气如网,使出一招「千丝绕梁」,拖伴住夜央杀手的掌势,让夜央杀手的进退被「liuhe剑气」给阻滞偏斜。

    于昭月「驾驭周气环流」,将夜央杀手绊在中心,进退不利,于昭月藉此寻得空隙,剑锋一转,刺向夜央杀手的x膛。

    夜央杀手一个急避,虽然没让于昭月剑入x口,却仍被于昭月以剑尖抵住了颈脖。

    夜央杀手遭剑抵喉,只能束手,神情中不见惊恐,依旧笑道:「好剑法!我的武功不如你,是该败在你剑下,但我早有预期,自己落败以後,你会以剑抵住我要害,却不取我X命,正如同眼前这样......你因此疏於防备我的帮手,反将若入我的圈套......」

    于昭月尚未领会过来,已见夜央杀手肩头上的黑鸟一声鸣叫,振翼飞起,竟然冲击向于昭月的「肩井x」。

    「这只黑鸟......竟懂武功?」于昭月心中惊呼,却已经来不及,让那黑鸟冲击肩x,力劲不大却深传入里,当下让于昭月右手臂一时酸麻,居然有些握剑不住。

    夜央杀手笑着:「我的帮手不是别人,就是这只夜琉璃。」夜琉璃听起来正是这只黑鸟同夥的名字。

    说话之时,夜央杀手已摆脱掉于昭月的抵剑,趁势扑身而反击,提手一扬,在于昭月的背心间拍了两掌。

    这两掌的掌劲绵软,但那余波却DaNYAn不断,绵密细微,却一丝丝一寸寸侵入人T,好似要窜入骨髓般。

    这种感觉,很像在「百禽山」上被那群混混攻击的感觉......不,不太一样,这个夜央杀手的暗劲,更绵密、更细利,像是深入我的髓骨、经络、血流,钻深、扩散......

    于昭月心知不妙,立即反应,改以左手持剑,反击相刺。

    夜央杀手险险避过,却让「liuhe剑」的剑风刮掠过身躯而刺痛。

    于昭月待yu追击,那只黑鸟「夜琉璃」却又来攻击。

    想不到这只黑鸟如此凶悍,居然有不逊於人类的速度与攻势!

    于昭月正腹背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