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晚来天欲雪 > 第二十章荣耀
    七月初,夜间也不怎么凉快,偶尔吹来阵凉风解解暑气,为了防止侯爷的尸身,傅君亭又命人起出冰窖的寒冰放置在几个冰鉴里,将整个灵堂布置成了半个冰室,又设了帷幔。

    傅君亭在书房里写了讣告,遣了冬青拿着太子令牌即刻送往皇g0ng、太子府和周家报丧,另外的则送去老侯爷的旧友和亲戚处。

    周雪瑶不敢多在老夫人那儿耽误时候,怕傅君亭一人C持不过来,便让春桃她们好好伺候,自己带了玉玲过了来。到了侯府正院,四处都挂满了白绸,不知道下人都被他指使g嘛去了,傅君亭独自剪着手背对着她,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他脱了身上那件武袍,已经换上了麻布丧服。

    听见脚步声,他慢慢回过头来,似乎早想到是她,脸上并无惊奇之sE,只淡淡道:“歇着去吧。”

    “可用过……晚饭了不曾?”周雪瑶并不想走,看看天sE,说晚饭并不妥,说早饭又太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

    傅君亭摇摇头,侯府派人去京郊大营送信儿的时候,他练兵刚回来,事急从权,他当即骑马与冬青赶回侯府,城门下钥,他用了太子亲赐的令牌才进了城。回府后又忙前顾后,在军中C练起来饿饭是常事,方才他胡思乱想了一番,眼下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陪我用些可好?”周雪瑶回头吩咐了玉玲几句,率先在一旁的石桌上坐下。

    傅君亭没拒绝也没答话,随后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不知名的夏虫在草丛中鸣叫,越发显得庭院空寂。两人相对无言,周雪瑶感觉他飘忽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却没有出言打破这静窒。她把手交叠在膝盖上,又缩回到袖子里,里边藏着枚小玩意儿,回来的路上也不知道抚m0了多少回。

    玉玲很快回来,托盘上是几碟糕点,都是平常府里常吃的,连带着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毛尖儿。

    周雪瑶动手倒了两杯茶水,挪到男人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继而拿起一块杏仁sU先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傅君亭并不喜甜食,见她吃了几块,也伸手拈了块茯苓糕,味道倒还清爽可口,接着他又尝了别的点心,一入口却是满口的甜腻,后来他只喝了两杯茶,不再动那些糕点。

    玉玲撤桌子的时候,周雪瑶也起身准备回去,傅君亭却没有回房的意思,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一大堆的事儿等着他,索X就不睡了。临走时,周雪瑶趁他不注意,悄悄将袖子里的玩意儿cH0U出来,放在了桌上,然后赶紧带着玉玲回院。

    傅君亭不疑有他,觉得她是累了,早点回去休息也好,天一亮就开始忙活,她的身子吃不消。去宝华寺的小厮回来,禀报了两句,傅君亭挥挥手让他退下,后厨还在忙着备菜,隔得老远,他还能听见咚咚咚剁r0U切菜的声音。不知怎的就瞄见了方才她坐过的石凳,目光一跳,只见石桌上孤零零地躺着一枚蓝sE荷包。

    他走近拿起仔细端详,荷包上面绣着两颗溜圆可Ai的海棠果,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傅君亭登时明白过来这是谁留下来的,因为之前玉玲曾告诉过他,周雪瑶绣的两大幅屏风,偷偷拿出去卖了高价。

    荷包不算鼓囊,却也装着东西,大手轻轻一捏,布料摩擦着里头的纸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傅君亭垂眸,凝了半晌手上的荷包,终是颤着手将它打开,hsE的纸笺,上面用朱砂画着奇特的符文,这是一枚护身符。末了,他低声一笑,将它平整地叠好,放进里头,又将那枚小巧的荷包小心地揣进怀里,放到贴近x口的位置。

    天刚蒙蒙亮,丧事已经热火朝天地办了起来。

    周雪瑶一身缟素,发髻上系着丧带,仔细净过手,便在灵前上了香,磕了头,随后跪在蒲团上哭灵烧纸。说不上心里多难受,只是在那么个氛围里,眼泪自然而然就掉了下来。

    京中簪缨世族大都知道了炎武侯爷身Si,不多时便纷纷登门来吊丧。傅君亭派人发出的那篇讣告中,只简单言明老侯爷是急病而亡,并没有说出那桩丑事。

    皇上收到讣告,并没有多大反应,他这表兄弟就是挂了个名头,这些年吃喝p赌样样不缺,十足的纨绔。倒是侯府世子掌管京畿大营,用兵如神,他也就看在傅君亭的面子上,以病中未愈之由,派了身边得力的大太监出g0ng吊丧。

    宁穆岚却是早就知道了信儿,给侯爷看病的老太医还是他亲自举荐的,太医出了侯府便让人抬着轿子去了太子府。恰好宁穆岚巡走吏刑两部,两位尚书诚惶诚恐,生怕被他揪出一点错处,头上的乌纱帽不保,最后还请太子到萃华楼吃酒。回府时已经甚晚,管家把太医留下的口信儿一五一十地说了,果然没一会儿,侯府的小厮送来了讣告。宁穆岚洗漱后,换了素服,带着宁五一同去了侯府。

    太子登门吊唁的时候,傅君亭刚点好长明灯。老夫人清早醒了,她知道自己不能过来,就派了春桃过来传话说,侯爷的灵堂上还须点上长明灯,三日不能熄。说灯火能照亮亡魂轮回路,平息怨念,早日超生。

    小厮来报,傅君亭上了柱香,便疾步往府门口走,与刚进门的宁穆岚碰了个正着,他行礼哑声道:“见过两位殿下。”

    “都是自家人,别多礼了。”宁穆岚虚扶一把,随后由傅君亭引着,两人去正厅祭拜上香。

    进了屋,太子有点纳闷,一个妙龄nV子正跪在灵前烧纸,神情悲戚,虽是一身素裹,容貌却盛美,端庄大气。

    周雪瑶方才听到小厮禀报,说太子来了,她先是一愣,随即想到傅君亭是皇族贵胄,太子登门吊唁本就是寻常。她遂起身行礼,低着头却没有说话。

    宁穆岚看了她两眼,背后傅君亭轻咳一声提醒了他,于是赶忙转移视线,净手上香,又添了不少纸钱。临走时才反应过来跪着的那个nV子是侯府夫人,之前侯爷娶亲,太子府收了帖子,只不过他当时并不在京中,所以没来吃这位叔父的一杯喜酒。

    不多时,皇上身边得宠的王公公带着祭物到府,傅君亭出去迎接,等到他代替皇上上香添纸后,又说了两句客套安抚的话,便回g0ng复命去了。

    这时时辰尚早,登门的人不多,三人移步偏厅叙话,室内依旧寂静,宁穆岚听说傅君亭去请了宝华寺的方丈大师来诵经超度,便问大师何时到府。

    傅君亭昨夜听回来的小厮说,方丈闭关参禅,这法事可能做不了。法事做不做其实并不大碍,就怕祖母不愿意,毕竟父亲是凶Si,明面上他给挡过去了,祖母却怕父亲走得不安稳,难免以后家宅不宁。为了安抚祖母,傅君亭正心焦地想着法子,本想开口相求,太子一问正合他的意,他自然就据实答了。

    宁穆岚也眉头一皱,此事却是棘手,总不能yb着方丈提前出关。

    宁穆钧却想起什么,握拳打在手掌上,朗声道:“前些日子我进g0ng,听母妃说明光大师云游归来,本想让他开解开解。你们也知道,父皇不好此事,倒辜负了母妃一番心意。”

    明光大师也是得道高僧,平常多喜游历,能让他做场法事着实难得。宁穆岚敲定主意,决定亲身去宝华寺一趟。本来太子一言就是半道皇命,更何况他亲自去请,大师就算不愿也会勉为其难地应下这差事。

    这事儿耽误不得,宁二宁五当机立断,立刻起身告辞,言明事成之后便派人来送信儿。出了侯府大门,小厮去后院牵马,宁五却m0m0鼻子,一脸的讳莫如深。

    宁穆岚何时见过他这般,拍了拍他肩膀,试探着问他怎的了。

    宁五瞟瞟侯府门前,装作若无其事地拉过太子,凑近了小声道:“你是没见堂哥方才的样子,我不过就盯着侯夫人看了一会儿,堂哥那眼神儿跟刀子似的……”

    “你呀你,不知道非礼勿视么……”宁穆岚点点他的额头,无奈地数落了这不争气的弟弟几句。

    宁五忙着躲太子落下的手指头,又悻悻地嘟囔一句“我就是觉得夫人怪可怜的……”

    虽是数落,只不过他也觉得傅君亭看侯夫人的眼神儿不太对,按理说,世子对侯夫人应是尊敬有加的,宁穆岚却无意间看到过傅君亭冷冽的眼睛中闪过霸道占有的意味。他摇摇头,不敢往下细想。

    太子走后,又有不少达官显贵上门,本来今日不是休沐,可皇上尚在病中,一连罢朝半个多月。

    周老爷收到了信儿,用了早饭就急急忙忙地坐着轿子过来了,不管钱氏在后头骂着他“热脸贴冷PGU”。这来的路上还寻思着,老侯爷一Si,世子必定要承袭爵位,要想他这仕途亨达,一路顺风顺水,怎么着也得再抱抱世子的大腿。只不过三nV儿周雪瑶嫁给老侯爷了,大不了再把他那小nV儿推给世子好了,哪怕当个妾室,多吹吹枕头风就什么都有了。

    周老爷m0m0嘴边的羊角胡子,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走了两刻钟才到得侯府门前。他腆着肚子下了轿,让门前守着的小厮进去通报,自个儿则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子,两眼都要冒出光来,瞧瞧,人家这气派!

    其时,正厅里,周嘉明净手上香,随后挨着周雪瑶跪在蒲团上添纸钱。他如今不在周家居住,皇上封赏的那座宅子就在跟侯府隔着两条街的静安胡同里,半夜收到傅君亭发出的讣告,他安抚好快足月的妻子,才骑马赶了过来。

    外边小厮来报,说周府老爷到。周嘉明想起身去迎,傅君亭摇摇头,温润的目光越过他看向沉默地跪着的周雪瑶,拍拍他的肩淡声道:“陪你妹妹说说话吧,我去就好。”说罢转身去了门口。

    周老爷趾高气扬地在府门口站着,将礼部尚书的架子摆个了十足,大有不来人接就不进去的架势。他这来得急匆匆,都忘了摆摆谱,知道的以为他来吊丧,不知道的以为他这是来侯府喝酒来了。

    傅君亭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宽肩长臂,个子快有两个周老爷叠起来高,周老爷的身板儿却是两个傅君亭那般的宽。

    看着他脑满肠肥,走路都有点困难的样儿,傅君亭心里冷笑,不知道这位老爷上辈子积得什么大德,生了钟灵毓秀的大儿子和亭亭玉立的三nV儿,脑子里想的那些龌龊事儿,全使在了儿nV身上。

    傅君亭面上却没显露半分鄙夷之sE,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道:“大人,请。”

    且说灵堂里凉风阵阵,周围跪着的丫鬟小厮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有的埋头掉泪,有的百无聊赖地烧着纸。

    周嘉明搓搓冰凉的手指,转头压低声音问:“三妹,往后你有何打算?”

    他这三妹最是命苦,八岁时姨娘离世,她在母亲手下艰难讨生活。不b二妹擅长阿谀奉承,话净捡着好听的说,对她,钱氏平时克扣月例银子,短衣少吃是常有的事儿。他以往虽说多有照顾,却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原以为她嫁入侯府能享两天清福,侯爷又一蹬腿撒手去了。

    说实话,他怀疑过父亲升迁和周雪瑶嫁入侯府有直接关系,周老爷办事欠考虑又喜张扬,在礼部当个小吏就顶天了,偏偏天上掉下这么大个馅儿饼……

    之前他还以为傅君亭对三妹有点Ai慕之意,因为他在西疆的那几年时常来信于他,有意无意总提到周雪瑶,他乐在其成,倒是很愿意撮合这对佳偶。后来秋赏宴后,傅君亭与高二小姐定亲,成为京中一段美谈。他起初愤愤不平,后来转念一想,无论家世还是门第,三妹确实矮了一大截,怕周雪瑶知道此事徒增烦恼,也就没跟她提这茬。哪怕后来高二小姐溺亡,傅君亭被冠有“克妻”之名,一直没有成亲,他更是Si守着没说出那些陈年旧事。

    如今周雪瑶是侯夫人,不b一般人家的小妾,能让主母遣散或是卖出去换几两银子用用。能待在侯府最好,可若是她不愿意,以后的出路可不好走。周雪瑶这么年轻,即便二嫁年纪也适合,就是她一开始嫁娶的门槛太高了,若再嫁,寻不到好人家,在婆家可不好过。

    听闻侯爷是新婚当晚中风瘫在床上,那么三妹应当还是完璧之身,这么一来,要再嫁也不难的。只是这事儿甚是隐秘,他这做长兄的自然不好过问……

    周嘉明胡思乱想一通,只见周雪瑶也搓搓手取暖,苦笑道:“我想出府……”

    其实她在回侯府的路上就想好了退路,这里是万万不能在待下去了,她跟傅君亭的关系不清不楚,总不能纠缠一辈子,更别说他以后还要娶亲生子,延续香火,不能因为与她有“私情”一事而毁了他的大好前程。

    即便她现在Ai他,却也不相信傅君亭年少时初见便倾心的说辞,不过她已经将那日鬼使神差求来的护身符送给了他,便当是还了他当年尽付的情意。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昨晚在扶云堂帮着照顾老夫人的两人是他的通房丫头罢。府里的nV人有很多,能张狂到斥责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的nV人却很少,那必定是主子或者主子身边的人。她忽然有些不明白,傅君亭有上赶着要伺候的nV人,为何还来招惹她?

    也许是年少时的绮念演变成了执念,也许是男人固有的劣根X,毕竟柿子都挑软的来捏,她周雪瑶也是这般,捏圆捏扁都不会吭一声,更别提告到侯爷和老夫人那里。看上的就夺过来,看不上的连搭理都不搭理,这就是侯府世子的做派。

    她的命从来都是由不得自己的,这次借着侯爷新Si的由头,她要逃出去,远离这个华丽却令人窒息的囚笼。她是Ai傅君亭,却也怨他,怨他当初的掠夺占有,以致于他们走到今日这番无法回头的境地。若是相Ai却不能相守,何必两人都痛苦不堪,倒不如相忘于尘世,各自安好。

    “你可准备好盘缠?”周嘉明想了想,垂眸问道,他怕看见三妹眼里的浓浓哀伤。

    “大哥放心,我早有准备。倒是大嫂可还好?下个月该生了吧?”周雪瑶擦擦脸颊上的泪珠子,忙着转移话题。

    “还好还好,就是胎位不正,不过已经找大夫来看过了,你且放心……”周嘉明的眼中满满都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之情,刺得周雪瑶眼睛生疼。她忙低下头去,不着痕迹的掩住口鼻,任由眼泪洒落在衣襟上,渐渐消失不见……她忽然想到以后不知谁会为傅君亭诞下孩儿,而他是否也会像大哥一样,眼中皆是对妻儿的挂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眸子里闪着星辰般耀眼的光……

    周老爷被迎进了屋,看见灵堂里跪着的大儿子和三nV儿,心里一阵堵闷。儿子有出息是好事儿,脑袋却木讷,都不晓得在朝堂上提携提携老子;三nV儿好些,起码用她换了个尚书当当,不过侯爷这么突然就Si了,不然以后还能他还能接着升官,真是可惜了。

    他撇撇嘴啧啧两声,走上前上香,忽然飘过来GUY风,吹得帷幔忽悠一下子就起来了,直打在周老爷面门上,吓得他两GU战战,他心里有鬼,自然以为是侯爷的魂魄找他来了。提着心吊着胆,他上完香又拜了三拜,也没敢多在侯府停留就要打道回府了。出了府门,周老爷看着门前两座气派的石狮子,只觉得晦气,身上出着虚汗,热一阵冷一阵,他吩咐小厮赶紧走,再也不来这倒霉地界了。

    老侯爷的那些旧友也不过是些酒r0U朋友,平常一块吃吃喝喝,再狎狎妓,登门吊丧的多是以前受过他恩惠的官员商贾,以前都想着在侯爷身上捞点油水,现在捞不成了,便想着来巴结巴结世子。

    周嘉明留在侯府用过午饭,看着他们那副虚伪做作的面孔,只觉饭菜难以下咽,不过他也看见了傅君亭游刃有余,面面俱到的一面,不由得对他佩服起来。

    午后,太子派人送信儿来,说明光大师同意做这场法事,只不过他年事已高,腿脚不便,让傅君亭在停灵三日后,移送棺柩至宝华寺,为侯爷诵经超度七七四十九日,消除孽障后再行下葬一事。

    傅君亭将此事报给了老夫人,陈氏再不忍,也答应了。

    停灵的三日很快过去,周雪瑶没C多少心,却是瘦了一圈。晚上守灵是傅君亭的事儿,他整夜的不睡,最多是在椅子上闭眼歇上一两刻钟。她想陪陪他,毕竟能留在府里的日子不多了。

    傅君亭不愿,他双颊凹陷,眼底一片血丝,睡眠不足,眼下青黑暗影未消,对她说了冷淡的几句话已是透出几分怒气,他喊了玉玲过来,将她拉回去休息。

    出发去宝华寺,傅君亭也不让她跟着,周雪瑶只好留在府里照顾老夫人,府里没有能当家的主子不成。

    八月下旬,一连着下了几场大雨,早晚寒凉,秋意甚浓。傅君亭请了京城最有名的YyAn先生为老侯爷察看Y宅,因对外宣扬他并非凶Si,侯爷照例要葬入祖坟。老夫人不愿,想是百年后怕先祖责怪她,没照顾好后辈,后来傅君亭便让先生在宝华寺后方寻到一方风水宝地,下葬于此,供牌位于宝华寺与侯府两处。

    宝华寺本是皇家寺院,供奉皇族香火,沾染世俗的富贵烟火也无可厚非,傅家祖上因有开国功勋,也供着先祖牌位,侯爷便沾了祖上的光,虽说生前没积多少Y德,Si后却配享和功高盖世的先祖一样的待遇供奉。

    侯爷的丧事终于告一段落,服丧期满,傅君亭换了丧服,却也不再回京畿大营当职。按大梁制,父Si子需守孝两年,其后再归位复职。不久后,太子一党上奏折言明,适逢多事之秋,朝中稀缺武将人才,若傅君亭守孝两年,只怕到时候北苍来犯,大梁只有束着手挨打的份儿。

    秦王一党亦上书,斥责朝中有人扰乱祖宗例法,祸乱超纲。这是明摆着打太子的脸,守孝说是两年就得两年,少一天都不行,否则就是没把先祖放在心上。

    两党针尖对麦芒,一时之间,唇枪舌战好不热闹。后来,皇上深夜在御书房召见太子议事,翌日早朝时,皇帝宣布两月后炎武侯府世子服丧毕,承袭爵位,回归京畿大营,另将京中神武、神影卫拨到他麾下。

    这下炎武侯府又是荣耀满门,皇上竟对他这位表侄儿寄予如此大的厚望,当爹的是那样儿的hUanGy1N无道,儿子却是这么有能耐,真是羡煞了众人的狗眼,更别提京中贵nV又是一波的蠢蠢yu动,早将世子的“克妻”之名抛在了脑后。

    朝官皆惊,不知太子昨夜对皇上说了什么,这局势立马就扭转了过来。太子一党重将在手,又得骁勇的二卫辅佐,简直是如虎添翼,恨得秦王一党几乎要咬碎了牙。

    靓仔的话:之所以要写这么多两党相争和太子的事儿,一是为了剧情的发展,二是以后若有JiNg力,我还想写写太子的故事。大家可以猜猜他的cp是谁?>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