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 > 其他小说 > 困兽之斗【现代家奴、BDSM】 > 十、戒尺:既然掌心受不住了,那就换脸来接着。(加更)
    房间内,气氛陡然沉默。

    褚青介闭上眼睛,不去看洒在地上的粥。

    座位上的魏炤看向虚弱无力的褚青介,脸色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其实,也没那么意外。

    问不出来了。

    他轻敲着椅子扶手,继续逼供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掐灭。

    这本来就是一个选择题——

    所有的食物都被下了毒,如果褚青介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依然遵守了他的命令,一口没动,活了下来,那这件事就算过了。

    如果褚青介不听话,吃了,死了,那这件事也算过了。

    “舔干净吧。”

    褚青介睁开眼睛,饥不可耐,却没忘记道谢。

    他俯身,舔舐着地面上不再温暖的粥。

    即使是这样,地上的粥,依然算是他尝到过的、不可多得的美味之一。

    地面被舔干净。

    褚青介抬头,问道:“可以再给我一碗吗?”

    如果真的快要崩溃,不会如此迅速的平静下来。

    魏炤有些分不清到底褚青介到底是刚刚在演戏,还是依靠自身强大的自制力,很快平静了下来。

    他想,自己应该再等两天的。

    褚青介大抵还没被逼到极限。

    倒是没有多少懊悔,回想了下,大概真的有些怕褚青介吃了推车上的食物。

    归根到底,是他对面前的这个人,有些心软了。

    他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这份心软。

    “可以,先去洗澡吧。”

    既然事情已经过了,魏炤也不打算继续在吃食上为难他。

    就算要为难,也会换种方式。

    当褚青介清洗好,披着浴袍出来时,看见地面已经被清理干净。

    桌面上放着一碗粥,以及一把黑檀木戒尺。

    他看了眼戒尺,自觉地跪在魏炤面前。

    “主人。”

    魏炤敲了敲桌子,说道:“先吃饭。”

    温暖的清粥堪堪果腹,许久的饥饿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满足的,但褚青介也知道,断食太久后,不宜暴食。

    他很克制的放下碗,没再开口讨要。

    褚青介确实有些饿怕了,但仅是如此,是不足以将他逼到坦白的。

    重新跪在魏炤面前。

    魏炤拿起手边的奴隶守则。

    “这两本的内容我也没看过,放在你这里,更多是个警醒作用,里面的内容大概没什么价值,不用全信。”

    “但你说你看了,我也吩咐过让你多看看。”

    “现在,背吧。”

    褚青介并没有记熟。

    那天回到房间后,他曾经背过,但这些十分荒诞的东西,加起来有四五十页,数量并不算少。

    再加上最后两天,他实在是有些撑不下去,也就没能背熟。

    他回想了下,从头开始背:

    “第一条,身为奴隶,应抛弃所有人格,放下尊严,以讨好主人为第一准则。”

    “第二条……”

    ……

    “第十条,奴隶应当时刻保持身体内外的清洁,以供主人随时取用。”

    魏炤用手里的戒尺轻敲了下桌面,示意褚青介停下。

    “错了十七个字,手。”

    一个字一下吗。

    褚青介抿唇,将手伸平,掌心朝上。

    “换手。”

    他依言换成了右手。

    “啪!”

    戒尺似乎带着破空的风声,狠狠地打在了掌心,很疼。

    这种惩罚方式,像是在教训没有认真完成学业的孩童。

    魏炤没有放轻力道,每一下都打得很实,戒尺毫不放水的抽在了褚青介的掌心。

    褚青介抬着手,接住了这十七下戒尺,掌心已经红肿,正在一涨一涨的抽痛,还有些泛麻。

    仅仅背了十条,还没到三页。

    如果真的这样背完两本,他大抵是受不住的。

    放下手,褚青介继续背了下去。

    “第十一条,奴隶在等待主人时,应跪立等待,对于主人的出现,应该表现出亲近和想念。”

    ……

    直到魏炤再次轻敲桌子。

    褚青介乖觉的抬手,依然是右手。

    这一次,十下。

    胀痛的手掌,被叠加了戒尺,几乎是钻心的疼,掌心肿的更加厉害,估计下一次就会出血。

    但他没有逃避,也没有求饶。

    这次的事情,魏炤已经放过他了,现在检查背诵,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依然是右手,这回他忘记了整条内容,所以给自己赢得了整整三十二下。

    掌心被抽得肿起紫棱,看着格外可怖。

    终于,檀木带起了血色。

    褚青介仍然抬着手,极力克制着颤抖,一下下捱了过去。

    再下次,便是一滩血肉模糊。

    掌心疼的麻木,但戒尺力道不减,似乎直接砸在了手骨上。

    掌心已经肿得高出了一半,戒尺落下,已经不再是清脆的响声,而是变得沉闷。

    整个手臂都绷紧着,忍耐着疼痛,克制着不去躲开,每次戒尺落下,都疼的太阳穴似乎也在跟着抽痛。

    戒尺没有任何偏倚,坚持不懈地折磨着掌心那一小块儿地方。

    他的手,已经无法合拢,每个动作都会带来噬骨的痛。

    再次抬起右手时,魏炤用戒尺抵在了他的掌心。

    仅仅是这样的接触,便是一番酷刑。

    “放下吧,往前些。”

    肿到不能看的右手垂在身侧,褚青介向前膝行了一步。

    “啪!”

    这次,戒尺落在了他的脸上。

    声音清脆,似乎没有落在肉上的实感,像是拍在了只隔着一层皮肤的骨头上。

    “既然掌心受不住了,那就换脸来接着。”

    这意思,是不打算停手放过了。

    干脆利落的几下扇在了脸上,让他侧脸疼的发麻,魏炤的意思是,如果脸也被扇烂了,那么还有其他地方可以打。

    接着背诵下去,然后在魏炤示意停下时,乖觉的仰起头,将自己的脸放在了方便魏炤下手的位置。

    每次戒尺落下,都让人皮绷肉紧。

    唇角破碎。

    褚青介舔了舔嘴角,一阵刺痛,但和脸上传来的疼痛相比,微不足道。

    他继续背下去。

    直到第一本背完。

    褚青介的脸已经淤肿渗血,其中几下打得尤为狠厉,每下都带出了一道突起的肿痕。

    是最后用戒尺打的那几下。

    再之后,主人仁慈,用手赏得巴掌。

    褚青介第一次感谢自己长了张相貌不错的脸,让魏炤不舍得毁去。

    可即使如此,这番训诫,依然是有些难捱的。

    何况,还有另外那本奴隶守则。

    第二本被魏炤拿在手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换个地方打。

    但魏炤没让他继续背下去。

    天色已晚。

    “背得不怎么样。”

    魏炤淡淡的下了定论。

    对于这个评价,褚青介无话可说,他确实背的不怎么样。

    其中忍耐着饥饿,禁食到无力起身之类,这些理由也不必拿出来作为分辩,何况到底是不是故意为难,还是两说。

    这顿罚,他认了。

    “抱歉,主人。”

    魏炤将第二本奴隶守则放在桌上,起身。

    “这本,抄上一百遍,明天晚上拿给我。”

    这就是魏炤要打在他右手的原因。

    等到魏炤离开后,褚青介起身,翻开了医疗箱,取出纱布,用牙齿配合着左手将纱布剪开,缠在模样凄惨的右手上。

    他试着活动了下,确实很疼。

    一会儿还要用它握笔。

    拉开凳子,褚青介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沓A4纸。

    每写一个字,右手都要忍耐着疼痛,如果仅是如此还算好说,可因为右手的疼痛,笔下的字迹不算整齐干净。

    他沉默的将写了过半的A4纸扔进垃圾桶,取了新的一张。

    褚青介房间的灯亮到很晚,直到凌晨,也不知是因为天亮不需要开灯,还是已经睡下,灯才熄灭。

    第二天晚上,交到魏炤面前的,便是这样的一份罚写——

    干净,整齐,没有任何错字,甚至不曾染上血迹。

    书桌下的垃圾桶里,不知道被扔进了多少废纸。

    魏炤大概翻了翻,没有数到底够没够百遍,也没检查是否有错漏敷衍。

    他将这份凝聚了整夜整天心血的罚写,扔进了垃圾桶。

    褚青介呼吸节奏变了一瞬。

    下一刻,他闭上眼,控制住了情绪,俯身。

    “抱歉,主人,我没能写完,可以明天再交给您吗?”

    垃圾桶里,安静的躺着他刚交上的那一百份罚写。

    魏炤笑了笑,和聪明人交谈就是痛快,只是一个动作,面前的人就能闻弦知雅意。

    他向前探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俯身叩拜的褚青介,似乎在思索着,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下去。

    “既然没写完,那就赶紧回去写吧。”

    主人“宽和大度”地原谅了他没完成命令的奴隶。

    回到房间,褚青介进了浴室。

    冷水顺着头发,滴落在后颈,又顺着脊背继续流淌下去。

    他的左手撑着浴室的墙壁,手臂上肌肉紧绷,青筋毕露。

    他缓慢地呼吸着,放松着自己的身体。

    直到所有情绪被重新压下,他才出了浴室。

    伤口不能沾水,他用无菌棉擦净脸上和掌心的伤口,重新涂抹好伤药。

    魏炤还是看重他这张脸的。

    他穿好衣服,坐在书桌前,缠着纱布的右手重新握住了笔。

    奴隶守则,连魏炤都认为是无用的东西,他一句句抄录,甚至默写。

    书桌前,他沉默书写的身影不像一个奴隶。

    这样的人,也不适合在洛城。

    他该坐在教室里听课,在图书馆里,又或者在深夜的灯光下撰写论文。

    似乎他这样的人,适合在明窗净几的房间内,没有阴霾的度过一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顶着一张被抽肿的脸,用渗血的右手,抄写着可笑的奴隶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