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衔青看着光漂亮的侧脸,心跳再次加速——每次看到他,心脏都仿佛要跳出胸膛。
“我……”何光迟疑了。俞衔青像是那种只会做选择的老式的游戏机一样,摆在何光面前的是两个选项。
A答应他
B拒绝他
可是在何光眼里,这些选择后面好像都附加了风险题注:
A答应他风险未知,估测大于80%
B拒绝他没有风险
——没有风险。
真奇怪,这个完全没有风险的选项居然一点也不吸引何光。何光在这一刻自嘲起来,人真是贱,明明跟好的路摆在自己面前,他却需要无数个理由接口的堆砌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说出拒绝他的话。
“…不了吧。”
“为什么?”
“我们……对彼此都不太了解,你可能只是一时新奇,等你到了大学见识到了更多独特的的有趣的,很快也不会对我这种人感兴趣,甚至会心疼现在花在我身上的钱,你只是现在心智发育还不……”
“我已经发育好了。”俞衔青急切地辩解,“上面下面都发育好了。”
……
“试试吧,我会对你很好的。”俞衔青小心翼翼地又重复了一次。
何光脸色一凝,叹了口气,“那就试这一个月吧,反正…”
“好!”俞衔青打断了何光的丧气话,攥着他的手准备回家。
“等一下。”何光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100。“我接个电话。”
数字备注……
俞衔青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何光小步跑到不远处对着电话的另一头说了几句然后走了回来,“你先自己回家吧,我有点事…”
“你要出去接活?”俞衔青不可置信地问:“你答应我这个月我全包!你刚刚还说要——”
“不是的,就是有点急事,你先回去吧。”何光也没再理会俞衔青,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飞快地离开了。
……
俞衔青一个人回了家。
他很生气,而且越想越生气。
如果按照古代的说法,今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大喜的日子新娘子跑了!跑了!跑出去接客!
操。
何光你完了。
俞衔青坐在沙发上,面前就是电梯门,只要何光一回来就会看到他。俞衔青焦躁地啃大拇手指的指甲,把自己缩成一团,恶狠狠地盯着那扇门。
要是何光不记得大门密码怎么办?他不免担心。
那他就是根本没把你放在心里。脑子里另一个声音说。
他很注重职业操守,他答应了这一个月不出去接客的,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来电显示是100!是数字!对面绝对不是个正经人!
……
俞衔青开始深呼吸。
吸气……
呼气……
就算不是正经人,何光之前也接过那么多人了,多一个就多一个吧,只要未来是我一个人的,初吻是我的就好了……
吸气……
可是他亲嘴了之后明显不太看重接吻了,要是别人也想亲他,说不定他会就那么妥协……
呼气……
没事的,第一个是我,是我占领的……他第一个交往的也是我……
吸气……
你算个狗屁交往对象,他就是被你逼得没办法了!
“咳咳咳!”俞衔青一口大气没喘上来,锤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得他嗓子干涩眼泪都咳出来了,他好不容易找到杯水喝了下去,这才注意到电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何光正疲倦地换拖鞋。
——他至少记得我家密码。
俞衔青心情好了一些,他走过去,把何光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他现在格外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靠近何光,小狗似的闻了一圈。
“干嘛……”何光推了推他,有点好笑。
“有烟味。”俞衔青的眼睛还是红的,现在又蒙上了一层难过,看起来可怜极了,“…你还抽烟?”
“不抽,朋友抽的。”
果然。
“男的女的?”
“男的。”何光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绕开俞衔青准备回卧室。
俞衔青抓着他把他圈在鞋柜上,何光向前也不是向后也不是,只好别别扭扭地坐在鞋柜上,双脚腾空“你怎么了?”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那个老板吗?那个一直包你的老板?”
何光别开脸,表情变得冷漠起来,这个表情俞衔青不是没见过,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何光一直是这副表情——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俞衔青读懂了他的回答,“那就是了……”
“你和他刚刚睡了?”见何光不回答俞衔青轻笑道:“还挺快,算上路程,连十分钟都不到,呵,他给你多少?怎么不说话?你这么快回来是因为他没满足你?还是舍不得我这边的钱?”
……
俞衔青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明明他不是这个意思,明明他想给何光尊重,可是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就是一句接一句地脱口而出了,每说一句,他心里都揪了一下,好像被讽刺的不是何光,倒是他一样。
何光带着怒意瞪向俞衔青,俞衔青闭上眼睛,不管是按照偶像剧还是家庭伦理剧,这个情景下一个环节都是他被扇巴掌或者泼一杯水。
……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何光只是轻轻推开他,脸上的怒意也消失了,只是眼神变得冷了,他滑下鞋柜,朝外走去。
完了……
俞衔青追上去拉住了何光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光。”
可是明明做错的不是他,为什么总是他让步。
归根结底是何光全都憋着,什么都不说。“你…你跟我解释一下就这么难啊…”
何光带着愠怒,定住脚,冷冷地说:“就是一个朋友而已,找我过去是因为允姐儿晕倒了。”
“哦……那你…”俞衔青结结巴巴地把何光转过来,“那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吧…”
“……嗯。”何光轻轻应了一声。
“哦…好…”俞衔青的语气又变得黏黏糊糊。
何光心想这家伙真好哄,招招手就巴巴得翘着尾巴跑过来了。
好像刚刚不应该骗他……
但是,嗯,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就处一个月,没必要那么认真……
只要不认真,
应该就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吧。
他思考的时候俞衔青已经凑了上来,越凑越近,何光别开脑袋,耳朵泛红,“干什么…?”
“亲一下。”俞衔青掐住何光的腰,他能感觉到何光今天很累了,虽然紧张得肌肉绷紧但是他能感觉到他在轻微地发抖,俞衔青的手上加了点力气在背后托着何光的腰。
何光太累了,多亏了俞衔青撑着他才卸下点负担,他做出抗拒的表情但没什么力气推开俞衔青,“我不喜欢……”
俞衔青的鼻子顶着何光的鼻尖,哼出一个轻笑,“多亲亲就喜欢了。”他轻轻含住何光的嘴唇,对方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是嘴巴却配合地张开了一条小缝,俞衔青的笑意更浓了。
他故意只舔舐何光的嘴唇,把对方的嘴唇亲得晶晶亮了也不伸舌头进去。两只手在何光的后背游走,一只手向上掐住了何光的后颈,一只手顺着脊柱向下,顺着紧绷的腰滑到前面解开了腰带。
何光浑身一抖,俞衔青依旧不紧不慢地点火,虽然何光很难勃起但他还是变着花样地把玩何光的性器。两个人昨晚就没有完整做完此刻更是干柴烈火,他们在炮友和恋人的关系间游移,在纯粹性爱和纯情恋爱之间周旋。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哈……”俞衔青松开何光的嘴巴,勾着一边嘴角笑了起来,若隐若现的虎牙带着一股痞气,他像跑了一千米一样喘着粗气,一边隔着裤子用下身轻轻顶撞何光,一边掐着何光的脸颊垂下眼睛盯着何光晶莹粉嫩的嘴唇。
“舌头伸出来。”
何光抿紧嘴巴蹙起眉头,一副要做就做在这玩什么呢的表情。
俞衔青顶着顶着就上了头,眼角也泛起绯红,见何光迟迟没有动作,他用无名指和拇指继续掐着何光的脸颊,食指和中指并起,先是玩弄了一会儿何光的下嘴唇,然后一顶一顶地把何光的嘴唇钻开一个小缝,不顾何光惊讶的眼神,两根手指钻进了何光的口腔。
“唔…啊……”
“嘘……”俞衔青眯起眼睛,他这幅样子和刚刚那个纯情大男孩完全不同,两根手指绕着何光的舌头绞了两圈,勾着唾液拉着丝拔了出来。
何光皱着眉头,但没说什么。俞衔青三下五除二地脱下何光的裤子,用沾了唾液的手指给何光扩张,昨天刚插过,何光的后穴没什么困难地就能插进两根手指。
俞衔青的脑袋贴着何光的额尖,眼睛已经变得混沌起来了,何光知道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情欲里了,这个人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他要像疯狗一样做爱了……
何光不自觉地收紧了菊花,他其实现在更想睡觉。
俞衔青的手指感觉到了收缩,他眼神一暗,“今天可以算是在一起的第一天吧?”
何光眨眨眼,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
“你亲我一下,我就停。”
“那要是不亲呢?”
“那我就一直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