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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第一剑术

    江日鸳眼目幽幽,说道:「鹰王本身,也是具有特异T质的人,虽然他的能力,与夜央杀手不大一样,但他与我们是同类人......都是寻常人眼中的「怪胎」......像我们这种人,因为在凡俗的世间中特立独行,总与大多数人格格不入,所以最後只有两种去路:要不隐世而独居;要不变得愤世而忌俗......我是前者,鹰王则是後者。」

    于昭月静静聆听,并未打断,内心却想:「原来江姑娘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怪啊......她还称自己是怪胎呢......」

    但听江日鸳续道:「鹰王X格扭曲,对这世间充满怨恨,却又不甘隐没,甚至具有某种统御他人的野心在,於是成立组织,招揽各方奇人异士加入,逐渐发展出黑道势力,害人谋利。」言及於此,微一顿声,再道:「例如夜央杀手,就是被鹰王找去,专接暗杀的生意......夜央杀手杀人不留痕迹,而且被杀者不会立即Si亡,等到两年、三年後丢掉X命之时,根本不会知晓是鹰王组织下的手......所以夜央杀手,成为鹰王旗下最高段的杀手,鹰王负责寻客接单,夜央杀手则负责杀人,收来的金钱利益,则做拆帐相分。」

    于昭月专注聆听,「嗯嗯」几声回应,仍未出言打断。

    於是江日鸳续道:「除了夜央杀手以外,被鹰王找去加入组织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特异T质,尤其在组织成立的一开始,鹰王都只找高手而已……但是像夜央杀手那样能力高段的人,其实并不好找,所以让鹰王意图发展势力脚步,有些缓慢下来......但鹰王的野心愈来愈大,所以後来,为了要持续扩展势力,鹰王决定改变招揽方针,不再要求加入之人,须得具备「高能」,即便只是庸俗之辈,他也开始照收不误,只是收进组织以後,必须再经训练,所以负责训练那些杂鱼的人,就是夜央杀手。」

    于昭月终於开口,问道:「所以鹰王是头目,夜央杀手是大队长,那些罗罗则是y被收进来的低等成员......但鹰王为什麽要派那些罗罗来杀你?」

    江日鸳道:「因为我会成为他们的阻碍。鹰王知道,夜央杀手的杀人手段,世上只有我能破解,所以,鹰王认为只要把我除掉,他们就无後顾之忧。」

    于昭月再问道:「既然要杀你,为什麽只派一些小罗罗来?」

    江日鸳道:「因为鹰王不想让夜央杀手知道,所以只能派一些低等的手下,如果是较高级的杀手出动,则夜央杀手一定会听闻风声。」

    于昭月再问:「为何不让夜央杀手知道?」

    江日鸳眼透异芒道:「因为他一定会阻止。」

    于昭月不解,问道:「为什麽要阻止?」

    江日鸳的眼瞳中,似暗藏着忧郁,说道:「夜央杀手与我,不只是同类人……还是同源同脉的那一种,我们是来自同一世家、同一族氏的人,自幼便即认识,童年亦曾是玩伴,基於这层血脉情谊,夜央杀手不愿意伤害我,也不可能让鹰王伤害我。所以鹰王若要杀我,只能偷偷m0m0,不可让夜央杀手知晓。」

    于昭月道:「那你之所以要我去杀鹰王,是为了先下手为强麽?」

    江日鸳点头道:「可以这麽说!我若不杀鹰王,迟早便会被他所杀。」微一顿声,再解释道:「过去,鹰王顾忌於夜央杀手的情份,以致不敢对我动手,但这一回,他既然敢派人来伤害我,代表我对鹰王的威胁X,已经让他不惜一切、不惜得罪夜央杀手,也非要除掉我!我若不主动出击,便要坐以待毙。」

    于昭月思索几许,乃坚定答道:「既然如此,我可以答应你,替你杀掉鹰王,虽然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杀人,但这个鹰王,很明显已经威胁到你的X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定不能让你遭其所害,倘若抢先出手杀掉对方,是眼前的唯一方法,那麽我愿意做!」

    江日鸳听得如此,神情中有欢喜,却道:「你愿意替我杀人,我很感激,但可惜......事情并没有那麽简单......单凭你现今身手,恐怕还对付不了鹰王。」

    于昭月问道:「为什麽?是鹰王的异能太厉害?」

    江日鸳道:「鹰王的异能虽厉害,但还差夜央杀手一点,他之所以能够当夜央杀手的老大,靠得不是异能,而是武功。」

    于昭月讶道:「武功?」

    江日鸳神sE严肃道:「鹰王本身,亦是武林人士,他曾拜师学艺,习有几门高强的武功,其中一套Y狠毒辣的功夫,叫做「索命鬼煞手」,既快且狠,不是你的剑法得以招架,所以,你若只以现有的功夫去对付他,定将遭败。」

    于昭月搔了搔头,问道:「那我要怎麽打败他?」

    江日鸳道:「你必须再学习一套,更上乘的武功、更高明的剑法!」

    于昭月问道:「但是,要到哪里去找......一套更高明的剑法?」

    江日鸳道:「去找到一个世外高人教你。」

    于昭月愣道:「呃......哪里来的世外高人?还要刚好懂得高明的剑法?」

    江日鸳言词笃定道:「有,就住在我们百禽山上!」

    于昭月问道:「呃,百禽山?你是说我们身处的这座山……我还以为这座山叫「尖石山」呢。」

    江日鸳道:「对。百禽山就是我居住的这座山,尖石山是外面人称取的名字,但其实这儿的树JiNg说,这山的名字原本叫做百禽山。」

    于昭月道:「这,树JiNg?好……那你所说,这山里还另有高人,怎地我从没见到过?」他已经不想去争辩关於「树JiNg」的事。

    江日鸳道:「他住在更深山里的地方,而且日常生活自给自足,深居简出,一年里面顶多下山个两次,所以,如果不刻意上山去找他的话,就算再待上三五个月的,你也不会遇到他。」

    于昭月问道:「那我要去找他拜师麽?」

    江日鸳道:「你必须去找他,但他也未必肯收你为徒,除非你能通过他的考验。」

    于昭月再问道:「他的考验?」

    江日鸳道:「对,他的考验很简单,但是也很困难。简单的地方是,这个考题只有一道而已,困难的是,这道考题从来没有人通过。」

    于昭月问道:「那有多少人挑战过?」

    江日鸳道:「他每年下山两次,就是为了寻找能够通过考题的人,听说每次都有五十、一百个人挑战,四五年来却从来没人能考过……算一算,也许有一千人挑战过,也有一千人失败过。」

    于昭月道:「既然每一年都要下山,代表那个高手很想收学生吧?那他g麻不放宽难度,让多一点人通过他的考验。」

    江日鸳道:「因为他说,他这辈子只会收一个学生,也只会把所学剑术教导给一个人,所以,他一直在等缘分出现。」

    于昭月再问道:「这个人的剑术很高吗?他叫什麽名字?」问此话时,内心且想:「我爹爹从前在世时,跟我提过几个剑法高手的名字,说不定我会听过这个高手名号......」

    江日鸳道:「这个人的剑术很高,但是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因为他十分低调……他姓谢,叫做谢沛雨。」

    于昭月想了想,说道:「谢沛雨......这名字我还真的没听过......我虽然对江湖不熟悉,但以前曾听爹爹说过,当今武林间最强的剑法,叫做望月剑法,而最强的剑客,则是叫做柳冬青。」

    江日鸳道:「你爹爹的话,是对、却也不对,当今「武林间」最强的剑法,确实可以说是「望月剑法」…...但当今世上最强的剑法,却不是望月剑,而是叫做「liuhe剑」……因为liuhe剑法虽在世上,却「不在武林」……」

    于昭月听不甚懂,不禁疑问道:「liuhe剑法?不在武林?」

    江日鸳道:「liuhe剑法,就是那位谢沛雨所学的剑法,也是我个人评断,当今世上排名第一的剑法,然而,指导他这套剑法的人,曾经交代过他,说这liuhe剑法,只能拿来扬善,不得拿来扬名,世上愈少人知道是愈好,所以使剑者必须是个隐士者,并不踏涉武林。所以,liuhe剑法虽是世间最强,却不是武林最强,因为它根本不在武林的排名中。」

    于昭月若有所思道:「隐士......我还以为,武功厉害的人,都会想要出名呢?」

    江日鸳道:「这其中缘由,我也不是完全了解,需得等你向谢沛雨拜师後,再亲自询问吧。」

    于昭月问道:「但这一千人都无法通过的考验,我要怎麽通过?」

    江日鸳道:「不知道怎麽通过……可我会想办法帮助你。」

    于昭月问道:「你也懂剑术吗?」

    江日鸳道:「略懂而已......我虽不熟悉剑术,但我懂武功,自身也有练武,若能从旁知晓谢师父的考验内容,或许有办法帮助你。」

    于昭月道:「你也不知道考验内容是什麽吗?」

    江日鸳道:「我只大致听说,谢沛雨前往山下考试时……会要求考生做一件事,似乎是要驾驭剑气之类的。」

    于昭月道:「驾驭剑气?我习剑多年,自懂剑气,但究竟要驾驭到何种地步,才能通过谢老师的考验?」

    江日鸳道:「你光在这里凭空猜测,恐怕也猜不准,须得亲自见了谢沛雨,方才知晓。」

    于昭月道:「就怕到时候,我还是无法听过他的考验。」

    江日鸳语带鼓励道:「无论如何,你总是要试试看,只要你能学得谢沛雨的剑术,你就会是天下第一的剑客。」

    于昭月沉Y几许,又再问道:「谢沛雨的事,liuhe剑法的事,你是怎麽知道?感觉你认识他?」

    江日鸳道:「谢沛雨住在这百禽山上已久,甚至b我更早就住进来,我们算是老邻居了,自然见过几次面,不过……我其实跟谢大叔不算非常熟,是跟他妻子b较熟悉。」

    于昭月问道:「谢大叔?妻子?」

    江日鸳道:「对,谢沛雨的年纪约四十岁,整整长我们一辈,叫他大叔不为过吧?他并不是一个人独居百禽山上,还有他的结发妻子一起;他的妻子可b他健谈得多、也和善得多,所以我和他妻子讲过许多次话,算是有点交情在。」

    于昭月道:「那麽,谢沛雨不和善吗?」

    江日鸳没有直接回答,却是突然问道:「你觉得我和善吗?」

    「呃?」于昭月一时愣住,不知如何答话。

    江日鸳进一步问道:「不是指现在,是一开始,你一开始认识我的时候,觉得我和善吗?」

    「这……」于昭月不敢直吐真言。

    江日鸳却替他说了答案,直言道:「你老实说吧,你觉得我不和善,对吧?」

    于昭月神sE尴尬,说道:「你一开始……是有点难亲近。」

    江日鸳道:「那谢大叔,差不多是我那个样子,不……应该b我再更冷漠一点。」

    于昭月神sE为难,暗想:「怎地住在这百禽山上的人,个个是难相处的怪人?」

    却听江日鸳安慰道:「但你别怕,谢大叔应该是个好人。」

    于昭月苦笑道:「也没甚麽好怕不怕的,我根本也不知道人家肯不肯收我,肯不肯教我剑术呢。」

    江日鸳道:「但有我在,我会设法帮你的。」

    于昭月疑问道:「但是......怎麽帮呢?你不是不太熟剑术麽?」

    江日鸳神情中透出自信,说道:「我虽不熟悉剑术,但我却有办法洞悉人心,到时候见了谢大叔的态度,总会想到办法打动他,让他肯收你为徒,总归一句……先去找他,再来……便见机行事吧!」

    于昭月忍不住想:洞悉人心......是吧?这个古怪灵医当初不是说过,可以看到人的心脏吗?

    不过,这个「人心」,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