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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非人计画

    只听江日鸳泰然自若,续道:「我无意点你痛处,但你夫人三十六七,在育龄nV子来说,已是高龄,你们若不尽早去兰花岛找求子果,恐怕会误了时机。」

    虽听江日鸳言语直接,提及「高龄」一事,却见周墨轻神情间毫无愠意,反而有些脸红,那攀着丈夫的身手,是依得更紧了些。

    谢沛雨瞪着眼睛,先看了看江日鸳,再看向周墨轻,暗想:「这小疯nV怎知求子果的事?恐怕是墨轻告诉她的......」略一沉Y,又想:「小疯nV之所以敢当着我夫妻之面,直言提及高龄求子之事,只怕......也是经过墨轻的允许,说不定这是墨轻内心里早就存在之念,却藉这疯nV之口来点醒我。」

    谢沛雨思索至此,但见妻子的目光亦朝自己略投来,那瞳芒间羞意绵绵,又好似情深款款,真是叫谢沛雨冷漠的外装再难以招架。

    於是谢沛雨轻叹了一气,搭紧Ai妻的手臂,看望于昭月道:「小子,你想跟我学剑法是吧?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做准备,一个月後,你再来找我考一次试,如果你能做到我说的事,则我便答应收你为徒,倘若不能,则我一样会拒绝你。」

    江日鸳cHa口问道:「那考试内容,一样得用剑气穿墙麽?」

    谢沛雨道:「对!」

    江日鸳再问道:「一样是这面墙?可没有其他薄一点的?」

    谢沛雨断然道:「没有!所有人的考试,都是类似这厚度的土墙,没道理这小子可以破例。」言及於此,神情更严肃,再道:「规矩就是规矩!我虽破例,让这年轻人提早复试,但却绝不可能改变我收学生的规则,否则将对不起传下此剑法的师祖。」说此话时,谢沛雨看望的不是江日鸳,却是自己的Ai妻周墨轻。

    毕竟,能让他动摇的人是周墨轻,却不是江日鸳。

    却见周墨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即看望江日鸳道:「小鸳妹子,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你的朋友既然能得你推荐,想必资质定不俗,你让他好好准备一个月,理当能通过沛哥的考验。」

    江日鸳道:「周姊姊都这麽说了,也已替我朋友争取到一个月後的考验机会,我是没什麽好说的了,只有感激领谢而已。」转头看望于昭月道:「你也听到了,接下来你得靠自己了。」

    于昭月道:「我明白,我会好好努力!多谢两位前辈。」说话之时,已向谢沛雨及周墨轻恭敬行礼。

    临去之前,于昭月忍不住又看了看那道於院落间的土墙,但觉此道墙虽不高耸,却是结结实实档在自己眼前的障碍。

    江日鸳与于昭月终究打道回府了,因为今日的于昭月,尚无完成谢沛雨考试的能力。

    二人回程之间,于昭月主动言谢,说道:「江姑娘,真多谢你,今日替我说情。想不到……你还真会说服人,山下那一千个挑战失败的人,当初若是有得到你帮助,说不准早就拜师成功了。」

    江日鸳神情淡然道:「我就说我懂得洞悉人心了,谢大叔顽固是顽固,不过他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妻子,所以,只要他妻子愿意帮我们,事情就很容易成功了,这是我们的优势,因为我认识谢沛雨的妻子,山下那些人可不认识。」虽是表情平淡,但语气间却听得出几许得意。

    于昭月又问道:「谢前辈与夫人……他们看来是一对神仙眷侣,却为何隐居在这深山里?又为何求子之路上,会遇到困难?」

    江日鸳道:「这往事说来也复杂,他们的上一代有恩怨,以致两人相Ai得早,却成亲得晚,所以在生儿育nV这方面,是错过了好时机......但不管怎样,他们是一对恩Ai的夫妻,你别看谢大叔那一副铁冷的样子,他对妻子是很照顾的。」言及於此,她即打住话题,不再多提谢沛雨与周墨轻的往事,毕竟她不喜欢说三道四,纵使听周墨轻陈述过一些前尘往事,也觉得不该把这些事透露与他人知。

    所以,江日鸳没有对于昭月讲述更多,却是话锋一转,说道:「看来,你得再努力一个月了,我也得再收留你一个月。」

    于昭月心想:「一个月......所以,暂时还不能回去光明山庄吧?也暂时见不到沈小姐......算一算,我已多久没有见到她?」

    一想到沈青竹,于昭月的内心有动悸,思着:「我真想回去光明山庄看看,看看沈小姐如何了……但在这边,这江姑娘的事......所谓无功不受禄,我若不能学成新剑艺,以助江姑娘除去鹰王,则又如何开口,要江姑娘去救治光明山庄庄主?」念及於此,不得不坚定目标,暗想:「说到底,一环扣着一环,我需得先练剑拜师,再是击败鹰王,最後才能请托灵医出山,以达成治疗沈庄主的目的。」

    於是他终究没有提出异议,决定要先专注练剑,助江日鸳打败鹰王再说。

    只是这段期间,午夜梦回,有所悬念,于昭月便常拿出沈青竹给予的纪念物,痴痴望着出神,彷佛那是他心灵的寄托,亦是他积极拜师求艺的动力来源。

    他常想着:「沈庄主的病情,现在又如何呢?应该可以再等我一个月吧?灵医不是说,被夜央杀手击伤的人,往往可以再活个好几年吗?所以沈庄主病情虽重,但一年半载之内,总还有X命在吧?待我学成剑术,解决鹰王,再带灵医回去救治庄主,应该还来的及......沈姑娘,你现在又怎麽样了呢?你的心里,可有念我惦我?你会愿意等我回去吗?」

    白昼之时,于昭月不敢胡思乱想,倒能专注在练剑上,因为他知晓江日鸳的眼力敏锐,自己若有分神,定会让其轻易瞧出。

    但于昭月虽有心要通过谢沛雨的难题,却是始终遇到瓶颈,无法突破困境。

    他终究是无法凭靠自己的剑技,驾驭剑气出击,去将一道厚土墙给穿透出一个洞来。

    于昭月苦无进展之际,江日鸳却已发现问题,某日在于昭月又一次试击失败时,江日鸳主动提醒道:「你的旭日剑法,难以专注在一个单点上做攻击,所以会失败。」

    「嗯......呃......我知道......但是......我不知怎麽办......」于昭月虽知事实,却想不出解决之道,於是一脸困sE,难以辩驳。

    只听江日鸳又道:「你的剑法,其实不差,但与世上大多数的剑法一样,是开散式的,剑气四面八方,好似涵盖多角度,却反而无法专注在一点上......但谢大叔的剑法不同,有一种无坚不破的意念在,好似能够集中所有神志,在单点突破得目标上。」

    于昭月搔了搔头,说道:「我明白你说的话,也十分同意此点......但我不懂,为什麽要集中所有剑气,在穿透过一个墙面上?这世上可有任何敌人的攻击,是像土墙一样坚厚不移的吗?再说,在致力於单点突破的同时间,其他方位的攻守不就疏漏了?」

    江日鸳凝眉思索,说道:「或许是因为,liuhe剑法的创功者,当初所面对的敌人,并不是多数,而是只有一个......虽然只有一个,却是一个无b强大的敌人,真若土墙一般坚厚不移的人......让liuhe剑的执剑者,必须倾尽一切意志,在突破强敌的攻击上。」

    于昭月脑海拟想,似乎同意,点了点头,却叹气道:「即便如此,即便假想自己是在对付一个坚厚不移的敌人,但要如同谢师父那样,专注剑气於一点的突破上,我也无法成功......我总是不得要领。」

    江日鸳轻叹一气道:「我也看得出来,你遇到了瓶颈!」随之将手一摊,一派悠然道:「恐怕,还是得由我出马了!」

    于昭月瞪大眼睛道:「咦?你?」

    江日鸳道:「对!我得要再上山一趟,去谢大叔那里。」

    于昭月讶道:「可是,不是说好一个月後?」

    江日鸳露出慧黠一笑道:「谢大叔叫你一个月後再去,但他可没叫我一个月内不准去啊?我可是百禽山的老住客,Ai在山里晃来晃去,刚好晃到他的竹居那里去,也没人可说不行吧?」

    「这......」于昭月一霎时哑口无言。

    他其实还挺相信,江日鸳的缠人功力,上一回在谢沛雨的竹屋前,缠着缠着,就让江日鸳缠出了谢沛雨的退让,答应一个月後再予考试之机。

    只是这一回,事涉「liuhe剑法」如何「驭剑穿墙」的师门奥秘,单凭江日鸳的上门纠缠,就有可能叫谢沛雨吐漏玄机吗?

    但江日鸳,内心已有了盘算......

    某日某个午後,江日鸳便又出现在谢沛雨的竹居前。

    谢沛雨一副受到打扰的态度,直问道:「小疯nV,你怎麽又来这里?」

    江日鸳翘嘴道:「我来找周姊姊的,不行麽?又不是来找你。」

    谢沛雨哼了一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肯定打着什麽鬼主意!」

    江日鸳道:「反正我不烦你,我也没带其他人来烦你!我要去找周姐姐了。」说罢,便要绕过谢沛雨,迳自往竹居院落行去。

    谢沛雨并不阻挡,却是突然叫唤道:「对了,那小子,那个想要学我剑术的小子,叫什麽名字?是哪个世家的子弟?」

    江日鸳略微停步,答道:「他叫于昭月,是个乡下穷小子而已,没父没母了,也没什麽亲族可依靠,就自己一个儿。」

    谢沛雨听之,内心思索起来:「于昭月......这个名字我未曾听说过,看来不是江湖中有名家族的人,也好......当初「liuhe剑法」的创功师祖,早有明训,liuhe剑法不得落入中原武林的权势份子手中,倘若于昭月这小子,当真是无依无亲的孤单人士,倒是适合的人选。」

    江日鸳见谢沛雨不语,便主动问道:「谢大叔,怎麽你动心了吗?有意要收于昭月为徒了?」

    谢沛雨哼了一声,说道:「我没这样想,除非他能通过我的考题。」

    江日鸳道:「你的表情虽是冷的,但我明明看见你的脑区,在方才一短刻内,有极频繁的思动,恐怕是在考虑收于昭月为徒的事。」

    谢沛雨摇手道:「去去去,我最讨厌听你讲些荒诞故事!也只有墨轻才会对你的胡言乱语有兴趣。」

    江日鸳道:「那我不烦你,去找周姐姐了!你虽然不欢迎我,但周姊姊会欢迎的。」说罢,向谢沛雨做了个鬼脸後,便前去了。

    周墨轻此时正坐在竹居中,缝衣补扣,见江日鸳身影出现,倒是十分欢迎,放下手中针线,邀请江日鸳坐在桌房。

    二人闲聊几许,虽是投契,但江日鸳是有目的而来,於是主动切入正题,问道:「周姊姊,我想请问:谢大叔他的剑法,平常是怎麽维护呢?他还有在JiNg进自己的功力吗?例如,看看剑谱啊,看看一些学杂册啊,或者找人对练呢?」

    听此言语,周墨轻掩嘴一笑,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沛雨的剑诀出处,是否有剑谱或秘笈一类的书册可参考吧?你想,如果有这类的参考书册在,那麽便想办法去让你那朋友到,这样,说不定他就能掌握诀窍,以通过沛雨的考验了吧?」她显然已洞悉江日鸳的企图。

    江日鸳知晓瞒不过,便直陈道:「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希望能帮助我朋友,突破以剑气穿墙的难关。」

    周墨轻眉眼间的笑意依旧,却是认真思索起来,喃喃语道:「沛雨的剑法,确实是有剑谱可考,那是他师父传承给他的东西......剑谱收藏的位置,其实我也知晓......」言及於此,神sE严肃起来,说道:「但沛雨是我丈夫,我不会擅自偷看他的东西,当然也不能放任他人去窥秘,所以,我恐怕无法帮你。」

    江日鸳不Si心,继续问道:「那麽,如果去偷看的不是你,甚至不是人类的话......」

    「咦?」周墨轻睁圆眼睛,不明其意。

    原来江日鸳来此之前,早已有了计策,她本料到周墨轻不会擅窃丈夫之物,但也想到了如何解套。

    她有一个古灵JiNg怪的鬼主意。

    数日之後,谢沛雨与周墨轻的竹居生活中,多了一个生物的加入。

    但是这个生物,并不是人。

    「你这肩膀上的是什麽?」谢沛雨瞪着周墨轻肩膀上,一只羽翼丰YAn、嘴喙尖g的鸟禽而发问。

    周墨轻以手柔抚着肩上新宠,微笑说道:「是一只鹦鹉啊!你看不出来啊?」

    谢沛雨皱眉道:「鹦鹉多半由人类所饲养,没事不会飞到我们深山竹居里吧?」

    周墨轻轻松答道:「的确,这是小鸳妹子借我养的。」

    谢沛雨道:「没事养只鹦鹉做什麽?」

    周墨轻道:「怕日子无聊啊?」

    谢沛雨道:「你跟我隐居在深山里,到底是多无聊?」

    周墨轻尚不及回答,肩上的鹦鹉却已抢着出声,叫道:「「谢沛雨,大木头!」

    虽是鹦鹉的发声,却是仿似周墨轻的口吻。

    谢沛雨瞪眼道:「这话谁教牠的?」

    不知Si活的鹦鹉又代为接话道:「谢沛雨,Ai生气!」

    谢沛雨作势yu擒,说道:「臭鸟儿,信不信我把你煮来吃?」

    鹦鹉却突然改口道:「谢沛雨,我最喜欢你,我想跟你生孩子!」这也是模仿自nV主人的语气。

    谢沛雨表面上仍做生气貌,内心却已然化软,一手将周墨轻的纤腰揽近,故作凶狠道:「周墨轻,我太久没教训你,让你爬到我头上了,今个晚上,我可得好好惩罚你!」

    「好好惩罚你,好好惩罚你!」这只多话的鹦鹉,此时却不断重复着最後那句话。

    谢沛雨心想:今儿个晚上,可绝对不准这只臭鹦鹉进房!